这话问得,要是遇见了蒙古军,我还能活得好好的吗?沈琢玉抹着汗,眼睛只顾看着轮空的那匹马,“没有!你们怎么会有马?边境的牲口不是都被军队征用了吗?”
听他这么说,席慕花眼睛亮了:“你是从边境来的!请问现如今战况如何?”
存了跟对方做买卖的心思,沈琢玉耐心的回答:“我是三天前离开边境的,听说蒙古人的粮食已经吃光,军队已经做好追击的准备,现在怕是已经爆发过大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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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孔被厚厚面纱裹住的女子,小声质疑道:“他说的不对!蒙古人要是兵败了,小镇上的居民是被什么人屠杀的呢?”
席慕花点点头。
“两位,你们是从别的地方过来的吧?我劝你们不要去边境,有道是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蒙古人凶残无比,我们的军队未必能轻易获胜,万一战事有所反复,咱们这些无辜的百姓岂不遭殃。”
看着他背着个大箱子,汗流浃背的模样,席慕花心想:此人的性格定然是谨小慎微,稍有风吹草动立即远遁。
“有道理,兄台既然明知道凶险,为什么不抛下箱子,轻轻松松的逃命呢?”
沈琢玉苦笑道:“不怕你们笑话,我沈某人经商二十多年,日夜操劳,辛辛苦苦积攒的钱财全在背上这口箱子里。人生能有几个顺风顺水的二十年时光?这些钱财等于我半辈子的辛苦,无论如何舍不得丢下啊!”
杂乱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激起大片沙尘,三人同时看过去。
席慕花看到他们衣衫不整,神色慌乱,“人好多,莫非跟沈兄一样是逃命的百姓?”
透过探测眼镜的聚焦功能,田思思看得更清晰,“一共四十三个人,有些人还受了伤。”
沈琢玉看得最久,仔细观察后得出结论:“这是一队官兵,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受到了袭击。蒙古人果然没有被一击而溃,最后的胜负尚且难料啊。”
残兵败将们看到了他们三个人,“那边有人,说不定有吃的。哟!还有马呢!快!”
见到官兵们发足狂奔而来,沈琢玉感觉不安:“他们怎么跑过来了?”
席慕花艺高人胆大,不以为然道:“来得正好,可以跟他们打听前线战况。”
官兵们跑得有快有慢,哪些跑在前面的,不急于过来的搭话,先绕到他们身后去散开来,隐隐截断了后路。
眼看官兵绕到身后,沈琢玉心惊肉跳起来:“糟糕!在这荒郊野外,官兵要是发起难来,可如何是好?”
在官兵追过来之前,其实他是有机会跑的,但就是舍不下含辛茹苦积攒的财富。钱财虽说几乎无所不能,但此时反而成了包袱,栓住了他逃命的脚步。
前后的官兵完成了合围,将三个人三匹马裹在中间,一个为首的军官走向前两步,恶狠狠的喝道:“你们三个鬼鬼祟祟的,肯定是蒙古奸细!本将军命令你们,立即跪地投降!”
沈琢玉吓得浑身发抖,明知道官兵是随口诬陷,忍不住抗辩:“大人!冤枉啊!我不是奸细,我是守法的商人啊!”
军官见四下无人,心中并没有多少顾忌,露骨的骂道:“少废话!本将军说你是奸细,你就是奸细!再敢顶嘴,先砍了你的狗头!给我跪下,双手抱头!”
席慕花和田思思端坐在马背上,全当他的话是耳旁风,只可怜沈琢玉哭得稀里哗啦,“大人饶命啊!我投降!别杀我啊!”
几个士兵早就盯着他背上的箱子了,见他跟鸵鸟似的以头扎地,哪还会讲客气,立即上去扯箱子。
“不!别抢我的箱子,求求你们了!”
不耐烦的士兵一脚踢在他嘴上,不顾他死活的硬将箱子扯了去,两条肩带在撕扯中将肩膀上的皮磨破,两道红印浸透了衣服。
沈琢玉舍不得财富,在犹豫中白白浪费了逃命的机会,不仅箱子依然被野蛮的抢走,现在小命也堪忧。
“里面是什么东西,这么沉?问你话呢,装什么哑巴!”
士兵们将他拉起来,肆意的殴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