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初七雷打不动,枕在谢一温度正好柔软度正好根本就是为他贴身打造的膝枕上睡得正香。
不对……或许这种程度应该叫做重伤昏迷……
“是偃甲却有灵识,似人又无魂魄,若说物久生妖,却又总有些古怪……原来如此。”
司幽细细打量着谢一,眉头微微皱起,忽而又舒展开来。
再看向他的目光,就平添了几分亲近。
“……小家伙,你我倒是有些渊源,今日救你二人一命,也算是冥冥中自有定论。”
“上神何出此言?”
谢一第一次开口,两人的声音几乎是连接在一起,对比之下,更为相似。
司幽的面上甚至浮起了些温和的笑意。
“昔日神农神上感怀烈山一族为补天所作的牺牲,便将一滴神血藏于矩木,以助烈山族人不饮不食而活。然神血威力巨大,为防神血为做他用,吾便分出一分神识附于矩木之中,以守护神血。想不到经历漫长的岁月,那一分神识竟是也有了自己的意识。”
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他说的轻巧,却远远不止分出一分神识那么简单。是以当他回到神女身边时,那总是笑着的女孩子第一次露出了焦急难过的神色,之后便是把自己喜欢的吃的玩的统统送到自己身边来——想到这,司幽面上笑容越深,也真切了许多。
“这么说来,你……也算是我。既然如此,我便再助你一助。”
他向着谢一走去,本来不远不近的距离立刻便缩短近无。他抬起手,陌生的法阵在他指尖亮起,如同清风拂面,点点灵力便将谢一和初七聚在其中。
“多谢上神。”
谢一沉眸细细查看了下初七体内的灵力流动,无恙后才觉心中安定。
他并没有去看自己的模样,只伸手抚了抚初七的发鬓,微微一笑,继而看向司幽,就着跪坐的姿势,依循记忆中的古礼,真心诚意地司幽一礼。
司幽坦然受了他一礼。
“谢倒不必。你如今虽与常人无异,却并非因我当初的一分神识,而是经人取矩木精华为心,以烈山族人之血灌溉,方得如此。我不过是代你,承了他这份情罢了。”
“……”
谢一又低头去看睡在自己怀中的初七,目光中的温情没有任何掩饰。
司幽看着他们,忽而摇了摇头,油然而生出一种自己等得太久,已经和外面的世界脱节了的茫然。
可那又如何?这漫长的等待,他甘之如饴。
“不知上神……今后打算如何?”
谢一仰头看着司幽,对这素未蒙面的神明心生亲近。
司幽笑了笑,并没有直接回答,他伸手虚虚一指,便有一条细长小路自谢一脚下向着远处延伸。
“我虽助你二人伤愈,但毕竟力有不殆。你们若是并无要事,不妨在此地将养些时日,若要离开,便沿着这条路一直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