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气喘吁吁缓了好半晌才压下?火气,思绪也活络起来?。
难道锦华要见?她,是?想拿寿安当把柄,拖着寿安一起下?水?
睨着地上哭哭啼啼的女儿,贤妃再无半分心疼,只觉心烦。
思来?想去,她决定还是?得去牢狱见?锦华一面。
而在这之前,她先去了趟紫宸宫,求见?昭宁帝。
当日夜里,无星无月。
黑袍覆身的贤妃,带着酒菜,秘密进了刑部大牢。
【99】
【99】晋江文学城首发?
刑部大牢最?深处,有几?间石墙耸立的单独牢房,专门用来关押身份贵重的犯人。
被卸去钗环珠翠的锦华长公主此刻就关?押在其中一间。
与寻常牢房相比,此处较为整洁私密,还有一张石榻、一张桌子,一个便盆。但牢房终究是牢房,再干净私密,也比不得金碧辉煌的长公主府半分。
锦华双眼发?直地坐在冷冰石榻边,养得精致纤长的指甲深深掐着掌心,已经折断了两根。
她被人?构陷了。
且那构陷她的人?,九成九是那裴守真。
好?一个裴守真,平日瞧着风光霁月、刚正不阿,扒开那层温润如玉的皮,心却这样黑,手段这样狠。
但她也清楚,单凭裴守真一人?,绝无这样大的能耐,将如此庞大的拐卖良家案甩到她的头上。
他一定有同伙……
贤妃母子?是了,裴守真与贤妃母子是一伙的,定然是他们联手将这口黑锅栽到她身?上。
贤妃,呵,贤妃!!
她便是要死,也定要拖他们母子一起下黄泉!
“啪嗒”一声闷响,掌心又?掐断一根染了红蔻丹的指甲。
从肉里?开始断,立刻渗出血来。
锦华柳眉蹙起,眼皮也莫名狂跳两下。
忽的,漆黑夜里?一阵错落的脚步声传来。
锦华循声看?去,牢房门口传来一阵哗啦啦的锁链声,大门推开,进来两人?。
俩人?皆罩着黑色长袍,只露出一双眼。
锦华心头一沉,气势却半点不输:“来者何人??”
为首那身?量较为纤长的人?侧了侧身?子,朝牢头略一颔首:“你们退下。”
牢头毕恭毕敬:“是。”
牢门再次关?上,锦华也从那刻意压低的嗓音中,知晓了来人?的身?份。
待到贤妃与她的心腹嬷嬷摘下黑色兜帽,露出真容时,锦华笑了:“我就知道你会来。”
贤妃静静站着,一双美眸无波无澜地睥睨着榻边那道纤细的身?影。
相识快三?十?年,还是头一回见到那高傲不可一世的锦华殿下,竟有这般狼狈不堪的一日。
锦华自?也感受到贤妃投来的目光,面色一阵青白,又?如被踩到尾巴的猫儿般激动,咬牙道:“怎么,如今这一切,不都是拜你所赐?见我这般,你心里?是不是很得意?可我告诉你,杨宜兰,我若倒霉,你也讨不了好?!”
贤妃见她眼中的癫狂之色,眉头蹙起:“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如今落到这一步,皆是你作恶多端,咎由自?取,与我何干?”
“装,你继续装!”锦华啐她一口:“人?人?都赞你品行高洁,宽厚贤德,可你是个什么德行,我心里?可跟明镜似的。呵,现下想来,也难怪那裴守真会投了你们母子俩,还真是蛇鼠一窝,整个一伙道貌岸然、装模作样的卑鄙小人?!”
她骂得难听,贤妃身?侧的嬷嬷听不下去,忍不住呵斥:“我们娘娘清名,岂容你在此大放厥词!”
锦华冷冷乜她一眼:“本宫说话,何时轮到你这老奴插嘴了?贤妃,这就是你管教?的奴婢,如此尊卑不分,以下犯上?”
若放在从前,贤妃定要“教?训”嬷嬷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