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娇娇你侬我侬的好日子还没过上几日呢。
沈玉娇静了好一会儿,才道:“倘若他是故意的,依他的性情,他……”
他应当在大婚前赶来才是。
这半句话到嘴边,又陡然卡住。
四年过去,时过境迁,沈玉娇也不知裴瑕如今是怎样的想法。
或许从前的裴瑕,是非她不可,绝不相让。
可四年后死而复生的裴瑕,还会那般一意孤行么?
没准真如谢无陵所说,是故意的。
却是故意挑在她与谢无陵成婚再出现,只为成全他们。
思及此处,那封放妻书的字字句句也重现眼前,沈玉娇心底泛起一丝淡淡的酸涩,眼眶也有些发涨。
“娇娇?”
谢无陵等了半晌也没等到她后半句话,从她颈间抬起脸,却触及她微红的眼眶。
他眉头拧起,粗粝指腹轻抚上她的眼角:“看吧,他一回来就招你哭,真不是个好东西。”
“我没事,只是……”
“你可别跟我说沙子进眼睛了,我又不是傻子。”
沈玉娇噎住,少倾,她垂了垂眼睫:“我只是觉着,四年都过去了,他应当已经放下了,并非你想的那样。”
“就他裴守真,他能放下?”
谢无陵嗤了声:“他若真能那么大度成全,我谢无陵三个字倒过来写。”
沈玉娇柳眉轻蹙:“他那时都给了放妻书……”
谢无陵:“那是他觉着他要死了,不想拖累你。可现下他不是又活了么?”
沈玉娇嫣色唇瓣翕动两下,还是摇头:“你对他成见太深了。”
“看吧,他人还没出现,你就偏心他了。”
谢无陵哼道,再看怀中娇媚可人的妻子,没忍住,低头在她莹白的颊边咬了一口。
并不重,但还是叫沈玉娇又羞又惊:“你属狗的呀!”
“咬疼了?”
谢无陵拧眉,又舍不得了,乌发浓密的头颅低下:“那我舔一下。”
沈玉娇:“……?!”
湿漉漉的触感叫她霎时面如火烧,忙不迭抬手捂住脸,嗔他:“谢无陵!”
谢无陵理直气壮:“谁叫你偏心他。”
沈玉娇一怔,想反驳,但一对上他那双幽怨的黑眸,不禁软了语气:“这不是偏心,是与你讲道理。”
“娇娇,其他事你都能讲道理,唯独感情这回事,道理可讲不明白。”
谢无陵望着她,慵懒的嗓音随性,又透着几分认真:“旁的事我都信你,唯独这事,你得信我,毕竟我与他都是男人。”
男人最懂男人。
以他对裴守真的了解,那人才不是善罢甘休的主。
他这样说了,沈玉娇却仍觉得那封放妻书就是裴瑕释怀的证明。
夫妻俩各执己见,争执不下,最后谢无陵道:“那我先去会会他。”
“倘若他真的放下了,皆大欢喜,我还能给他做媒,说几门好亲事。倘若他对你余情未了,贼心不死,那也别怪我不客气。”
不知为何,“贼心不死”这个词从谢无陵嘴里说出,沈玉娇莫名有种别扭感。
细细一思索,恍然大悟。
这说辞,不正是从前裴瑕拿来说谢无陵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