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宋府侧门。
玄衣敲了下车厢,提醒道:“到了。”
宋禅不太适应处处被别人跟着,她跳下车,试图和宋靳接着谈判:“哥,我有自保能力。”
宋靳伸手拽住宋禅的领子,强迫她停下。
宋靳神情严肃,“你已经失去内力,让我怎么可能放心?莫要纠缠,我不会让步的。”
一直不曾出声的玄衣语出惊人:“我是个废物?你们就这么嫌弃我?”
咳咳咳!
宋禅被口水呛到了,慌忙摇头,“不是,你很厉害!”回想方才种种,她的态度好像确实有点糟,虽是不想麻烦别人,但也确像嫌弃。
她又转过身去跟玄衣解释,“我不是嫌弃你,我就是不适应……我……”
玄衣抱剑一脸冷酷地向前,任由宋禅在身边叽叽喳喳,黑暗中扬起的嘴角无人发现。
为了方便行动,宋禅穿的衣服比较薄,跟在玄衣身边刚好能挡着点风。三人并排走着,将宋禅围在中间,吵吵闹闹地往门口走。
突然,玄衣停下脚步,将剑横在宋禅身前,冷声道:“谁?”
“姑娘。”
宋禅问道:“你是谁?”
夜太深,看不清究竟是何人,只能凭声音判断是个女人。玄衣提着灯笼照向地上蹲着的人,她头埋在胳膊里,整个人衣着单薄,白皙的胳膊暴露在寒风中。
似乎感觉到光亮,女人抬起头来,两行血泪从眼眶中溢出。女人摩挲着墙壁撑着身体站起来,跌跌撞撞往声音发出的地方走去。
女人的模样实在渗人,宋靳护着宋禅,“你是何人?为何守在宋家门口?”
“实在抱歉,奴是永安画舫的琴女,求您帮奴指个方向,等奴回去必定好好报答姑娘。”
鲜血顺着女人的手腕和脚腕滴落,她本来是在房间里休息,再次醒来便是这幅模样。她不敢被向路过的男人求助,直到听到有女的声音,决定赌一把。
没想到会把宋禅吓一跳。
“琴女?”
昨日诗会时宋禅看着她被王永带走,深夜为何又出现在宋家的侧门,还这么狼狈。
“是奴,姑娘认识奴?”
宋禅走向琴女,“我昨日在诗会中见过你,今夜风大,先在我家住一宿。我给你上点药。”
琴女穿的很薄,走进了才看见她身上有许多新旧交替的鞭痕。
“是王永吗?”宋禅声音沙哑,心中莫名感到压抑。
琴女沉默,强挤出微笑:“奴这一行不就是凭这副皮囊赚点搏命钱,姑娘不必为奴伤心。”
“若是姑娘不嫌弃,奴便打扰了。”
宋禅扶着琴女回到自己的房间,让宋靳去拿伤药,又将徐青竹前一段时间给她新做的寝衣借给她。
她身上的鞭伤多集中在背部,最新的伤应该是刚上过药,被汗浸透后都糊在一起,伤口反倒发炎了。宋禅小心翼翼地将丝绸细丝从伤口里挑出,又用白酒将伤口清洗一遍,酒液混着鲜血流下,直到再无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