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前的丹墀,广袤无边,夏风肆掠,程明昱宽袖被?数度掀起,他却不疾不徐,身形岿然如松,很有一股岳峙渊渟的气度。
云南王看着他背影问陆栩生,“他对你岳母当无感情吧?”
“没有!”陆栩生果断否认,“怀了安安之?后,他们不曾见过面?。”
斯人已嫁,就没有必要给人家夫妻添堵了。
云南王觉得程明昱真不是一般男人,对着夏芙这般人物,还能无动于衷,不是无情无欲的神仙,就是脸盲的呆子?。
想当年阿芙尚在轮椅上时,不小心在医馆露个面?,就被?当地一位土司少主求婚。
阿芙说这辈子不会嫁人。
个中缘故,云南王今日明了,她在程家被?逼得太多,婚姻于她而言是牢笼。
那一瞬云南王想,阿芙不要名分就不要名分吧,总不能一辈子?这么耗着,无非是一张婚书,只要他认可她的身份,她就是他的王妃。
转念一想,还是过不去心里那关,觉得自己亏了阿芙。
远处程明昱已下了台阶,只剩一点影子?,云南王还是不乏忌惮与陆栩生说,
“栩生啊,我可不喜欢与朝中这些文官打交道,装得一副君子?之?貌,却一肚子?坏水,中看不中用,就会蛊惑姑娘们。”
这话陆栩生深以为?然,“可不是?”
“我看你这位岳父就是。”
陆栩生笑笑不说话。
云南王带着这般复杂心情回了王府。
夏芙正在泡蛇酒,一条一米长的青蛇被?她放了进去,下人均避得远远的,云南王面?不改色走?了过来,坐在她对面?。
这样的场面?对于打小就玩蛇的云南王来说司空见惯,他母亲对那些蛇比对他还耐心,云南王习以为?常。
只是夏芙这样的美?人玩蛇,就添了几分鬼魅的诱惑。
夏芙训蛇也有个缘故,她生得太美?,起先没少招人觊觎,自从她跟着老王妃训蛇,就没人敢再招惹她了。
王爷欣赏她这份能耐。
夏芙见他盯着自己的拳头左瞧右瞧,便觉奇怪,
“你怎么了?这是没打着人,心里不得劲?”
“可不是!”
夏芙还是很了解云南王的。
云南王伸了伸自己雄壮的拳斧,很后悔道,“今日还是该给他一拳的。”
换做是他,睡了一晚就是自己女人,还兼什么祧,云南王认定夏芙跳崖,程明昱负不可推卸之?责任。
夏芙问道,“谁?”
“程明昱。”
夏芙眼神微微一恍,沉默许久,看着云南王,“你都知道了?”
“嗯,栩生告诉我了。”
“你今日打他了?”
“没,这不是没打着吗?”
夏芙严肃道,“王爷,过去的事与任何?人无关,我过得是好?是歹,该我自己负责,我想不开,也是我自己糊涂,不怪旁人。至于他他当时只是受族老之?托,身负族长之?责,与我兼祧,他是君子?,还望王爷往后莫要再生事。”
云南王委屈巴巴看着她,“阿芙,你对他”
“没有。”夏芙极快地截住他的话,“您别多想,时辰不早了,您要用午膳吗?”
云南王意识到自己失言,郑重跟她道歉,
“阿芙,过去的事我不再问了,我今日已与陛下陈言,今后认安安为?义?女,往后你们母女可以顺顺当当往来。”
提到程亦安,夏芙神色不自觉柔软起来,喜极而泣,“那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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