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长公主也曾想认她为干女?儿,怎奈她担心爹爹不肯,予以拒绝,结果趁着公主不在,就认了云南王府。
程亦安暗叫不妙,立即过去赔罪,
“殿下,此事有缘故,还请您听安安解释。”
长公主目不斜视往前方上桥,不恁道,“不用?解释,我都知道了,你一定要说是?皇帝为了拉拢云南王府,便让你亲近王妃是?吧?”
言罢她驻足,还是?很不解气地揪着程亦安的小脸蛋,“安安小丫头,这?干爹干娘是?能随便认的吗?本宫都舍不得让你给我磕头,如今你却要去给别人磕头?等着,宴席过后,本宫寻皇帝,让你辞了这?份干亲。”
程亦安疼得撅起小嘴,“殿下,您饶了我吧。”
却知道这?是
?不据实已告不成了,于是?便替上另外一位女?官,搀着长公主往太液桥去,一面吐露真情,
“殿下,此事我只告诉您,您万不能宣扬出去,那云南王妃是?我母亲,因着这?个缘故,我才认干亲的。”
与其?等长公主去问皇帝,还不如她主动交待,这?事瞒不住。
长公主果然愣了好半晌,“有这?样巧的事?”
程亦安便将云南王府救下母亲的事告诉她,长公主默了片刻,
“倒是?个可怜人。”
随后便往前走,没有再提。
程亦安摸不准长公主的心思,虽说长公主言之凿凿放下爹爹,却也不知她对爹爹曾经的女?人是?个什么态度。
娘亲如今改嫁云南王府,公主当不至于为难她吧。
行至广寒殿,里里外外的朝臣女?眷均起身行礼,内侍恭敬引着长公主就席。
广寒殿的正殿比奉天殿正殿还要大,正中搭着一座戏台,用?白玉石柱为栏,左为文官,右为武官,而?文武官员后方各挂着一方珠帘,安置各府上的女?眷。
今日因有外宾,东面的客席便给了各国使臣,本国文武官员则依照品阶坐西面。
其?余皇室宗亲则列坐上席。
蟠龙宝座左右各设太后与皇后之席,下有三层台阶,其?一是?太子和宁王之席,往下便是?长公主和云南王府,最后一阶则坐着其?余皇室宗亲。
程亦安进殿第一眼往上首云南王府的席位一望,果然瞧见云南王带着母亲坐下了,二人身后坐着二少爷沐勋。
环视一周,看到了陆栩生与几位都督,各部尚书也在,却唯独不见礼部尚书孔云杰和爹爹。
程亦安不知为何心里莫名有些?紧张。
这?样的场合,爹爹肯定是?要来的。
长公主迈开两?步不见程亦安跟来,扭头却见小姑娘打算绕侧面去女?眷席,把她叫住了,
“安安,你今日随我坐。”
程亦安已发?现二夫人等人坐在陆家?女?眷席,打算过去,听了这?话,愣住了,
“殿下,不合适吧?”
长公主面无表情道,“本宫说合适就合适。”
程亦安看了一眼引领的司礼监秉笔,这?位秉笔苦笑一声朝她颔首,程亦安只能跟上了长公主,长公主于是?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拉着程亦安坐上了第二层台阶上的高位。
长公主毕竟不是?第一次“掳”程亦安。这?样的情景,百官显然已习以为常。
陆栩生看了一眼路过的程亦安,程亦安朝他眨眨眼。
陆栩生喝了一口茶也没吱声,长公主在江南承诺过不会教程亦安学坏,他就不再插手二人往来。
长公主上台阶时,云南王一家?已起身。
云南王对着长公主拱袖一揖,
“长公主殿下大安。”
长公主牵着程亦安来到夫妇二人跟前,朝云南王欠了欠身,
“多年未见,云南王风采依旧。”
平平打过招呼,将目光移至夏芙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