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李大人却偏偏像是没眼力似的,一进门便直言道,“我想见见驸马。”
“驸马不见客。”赵明珠先前已经得了叮嘱,定不会让这人再出现在傅知意面前。
可惜李熙宁却是个厚脸皮的,“他不见客,我又不是客人。”
正被赵明珠拉着嘘寒问暖的顾阮忍不住回头瞪他一眼,“那你觉得自己是什么身份?”
换做往常,李熙宁或许会有兴致与他斗上几句嘴,可如今却没了兴致,只说着,“我有要紧的事。”
不说笑的时候,李大人那副神情还是很能唬人的。赵明珠打量了他片刻,倒是能确信他这话是出自真心。但很可惜,见不见他是傅知意的事,她可不想管这闲事。
淡淡扭过头,她本想继续与顾阮说说西北的事,可是还未开口时,余光便瞥见身边晃过去一个黑影,再抬眼时,那李熙宁早就仗着身手过人没了踪影。
一个傅知意,一个李熙宁,这两人可以称得上顾阮此生最厌恶的两个男人了,连面对北蛮的敌人时都没有这种打心底里的不舒坦。
见赵明珠有些急了,他先站起身,“我去带他回来。”
李熙宁想见谁,他并不想理会,但若是对方执意想见傅知意,他倒是有机会证实自己心中的那个猜测了。
“诶……”赵明珠倒是想拦着他,可无奈这些男人们的身手一个比一个好,她只喊了这样一声,便见对方没了踪影。
而在后院的书房里,李熙宁轻车熟路地寻到这里时,傅知意还在看着几个案子的卷宗,一见他突然出现,脸色倏地变了,“你来做什么?”
“我有事……”
“你的事与我无关,有什么好听的?”说着话,傅知意已经走到了门前打算关门。
可惜李熙宁先一步迈进了门槛,横在那两扇门之间阻挡了他的动作,推拉之间,傅知意向后踉跄了一步,反被走进来的李熙宁从屋子里面将门关上了。
纵然跟过来的顾阮身手再好,也不至于光天化日的贴在门边去听他们说些什么,只遥遥看那两人进了同一间屋子,便被一道房门阻隔了视线。
他站在原地许久,正迟疑着自己到底要不要走过去,却听那门里突然传出一声突兀的脆响。
仔细一听,倒像是……一巴掌扇在了脸上。
这又是谁打谁?
他忍不住微微蹙起了眉,脑子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子已经先动了。而隔着一层门,耳力敏锐的他隐隐能听见里面的争吵声,还有模糊不清的“孩子”二字。
而一切声响也到此戛然而止。
怒极的傅知意不想在这屋子里多呆半刻,转身便要离去。只是甫一推开门,看到的却是顾阮那糅杂着困惑和些许尴尬的神情。
任谁也无法坦然地承认自己在偷听,哪怕是面对自己最厌恶的人,顾阮也有些窘迫地挠了挠头,然后退后了一步。
傅知意却不知他到底听到了多少,眼神里瞬间也带了些惊疑。
李熙宁走出来时便见他们两个大眼瞪小眼地站在院子里,他左右看看,最后干脆站在了两人中间,挡住了他们的视线,“别看了,叫外人瞧见,还以为你们两个终于要为了争宠打起来了呢!”
这汴京城里,也就只有他才能将这话说得这么直白大胆。
果然,下一瞬就换来了那两人的怒目而视。
顾阮瞪了那李大人一会儿,最后到底是先收回了目光,转身想要离开。可惜很快就被傅知意唤住,“顾将军,你听到什么了?”
顾阮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敢直接问出口,一时也有些愣住了。好在是背对着对方的,不至于将脸上的神情暴露得太彻底。可是对方如此直截了当,他反倒不知这时该就此问个清楚还是佯装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