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康作为金长庆的收徒,一向自?视甚高,能得他一句不错,十分难得。
旁人也好奇的紧,一条糖醋鲤鱼瞬间被分完,有?人感叹:“师父说人家是夫妻店的时候,我还略微失望了一下?呢。”
金长庆道:“我只说丰乐楼是夫妻店,没说人家的菜品不好吃啊。”
豆角问道:“师父怎么?知道那家是夫妻店的?”
金长庆摸了摸鼻子,指了指他们店里的镇店之宝说道:“那一麻袋辣椒便是我从熙州的丰乐楼扛回?来的,他家的小郎说阿娘陪着阿爹进?京赶考了,所以店里出菜水平才有?所下?滑。”
众徒悟了:“师父,你?又去踢馆了!”
金长庆抿嘴笑了笑,自?豪道:“踢馆不成,吃了两个月的霸王餐。”
众徒立马拆穿道:“难道不是被人临时扣押当免费人力?使?”
“怎么?什么?话到你?们嘴里就格外难听呢?”金长庆将凑到面前?的黑脑袋瓜一一拍散道,“怪道做不好菜!”
豆角不掺和师兄间的插科打诨,他专注干饭,夹了一块金榜题名尝了尝,没有?言语,只是手中的筷子抡得更快了,险些抡出残影来,主打一吃一个不吱声。
“臭小子,给我留一块!”金长庆眼疾手快,抢走最后一块。
金榜题名是道凉菜,用金汤煨的蹄膀做成晶莹剔透的水晶冻,吃得时候片成薄片,用香醋和麻油凉拌,是为金榜题名。
“这道菜倒是对了味儿,十分不错。”金长庆评价道。
在座的只有?师父和小师弟吃到了这道菜,众人遗憾的咂咂筷子,他们非常好奇到底是怎样的美味才能得师父这声赞,要知道他们师兄弟是被师父从小骂到大的,也没谁得这么?一句话,于是纷纷对豆角抱怨道:“你?怎么?才买了这么?两道菜?不够吃!”
豆角大呼冤枉,不是他抠门,是丰乐楼限购,每人若想品尝状元宴菜单上的菜品,只能点这两个,不过前?十有?三?元及第糕可买,他没抢上。
行吧,这丰乐楼还挺拿乔。
金长庆道:“这状元宴上一多半是人家的新菜品,哪能这么?快被人仿做了去,不过咱们可以去那边尝尝别的不限量的菜。”
因为豆角吃光了金榜题名这道菜,他被怨念十足的师兄们留下?来看家,师父预备带着好几?位师兄去丰乐楼大吃特吃。
状元宴办完,谢壑决定将自?己的想法跟惠娘通通气。
他一早起?来,查了个万事大吉的好日子,说那日要带惠娘去雀金楼吃饭,希望惠娘到时候能腾出功夫来。
惠娘满口答应,甚至给谢宣收拾起?那日要穿的小袍子。
谢壑道:“就咱们俩,暂时不带宣儿去。”
谢宣郁闷了,心道不带他去,他们能去天下?第一楼里白吃白喝吗?!谢徽是个疼孙的,哄说那日带他出城骑马,他这才作罢。
惠娘到了那日好生梳妆打扮了一番,提前?安排好了丰乐楼的生意,与谢壑同乘马车来到雀金楼。
谢壑包了一间安静清幽的齐楚阁儿,面上波澜不惊,实质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他头一次做这种事儿,有?些紧张。
蔺冕与裴逸安早早选好了茶位,悄悄观察谢壑那边的动静。
俗话说,婚姻大事自?古以来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惠娘与父母家人失散多年,早已忘了归处,嫁人这事儿需她自?己拿主意。
雀金楼内,谢壑坐在惠娘对面,手中捻着茶杯轻啜了一口:“这家馆子倒有?几?分意趣儿,今日特意带你?来尝尝。”
惠娘不疑有?他,点了几?道雀金楼的招牌菜,听说这间酒楼是宫里御厨开的,这段日子她忙碌的很,还没腾出时间特来品尝,今日倒也碰巧了,本着虚心学习的目的坐在这里。
酥骨鱼、蜜炙鸠子、木瓜煎、梅子姜、藕炸、五味杏酥羊、雪霞羹、金橘水团、玉井饭被店里伙计陆续端上桌。
惠娘安静端碗吃饭,每道菜都尝了尝,她忽然面露不解之色,难以置信的夹了一块藕炸瞧了瞧,炸的没问题,只是里面的肉馅味道调的咸了许多,她琢磨了许久没琢磨出这是为何来?一般咸味是为了保鲜的,多是些生意冷清的小店才会如此做,按说雀金楼完全没必要啊,可此种情况还是出现在了雀金楼,那只能说厨子偷懒了。
雀金楼里有?个规矩,齐楚阁儿的食客吃过菜品之后,可以将用餐感受写在桌上的木板上,由店里伙计交给后厨,以便及时改进?。
惠娘拿过一旁的炭笔写道:冒昧问一下?,雀金楼的主厨、帮厨每月工钱几?何?
豆角一人独自?承担齐楚阁儿贵客们的大部分菜品,忙得头脚倒悬,此刻见?到这张木牌,他手中的动作一顿,忙叫停伙计道:“等等,这桌的客人还在吗?”
伙计点点头道:“菜品刚上,还在的。”
豆角翻炒了几?下?,将菜品出锅后便离开了后厨,一路来到惠娘所在的齐楚阁儿,他手中端着一碗冰雪冷元子敲响了齐楚阁儿的门。
“请进?。”惠娘听到门响之后说道。
豆角将冰雪冷元子放在桌上,说明?来意:“我就是雀金楼的主厨之一,客官刚刚的留言是何意?我不甚明?白,还望客官解惑。”
惠娘停箸道:“就是字面意思。”她打量了豆角一眼道,“传闻雀金楼的东家是宫里的御厨,大概不是阁下?吧。”
豆角心道今天碰到茬子了,他抿了抿唇道:“我师父不常掌勺了。”这天下?也不是谁都能让他师父出手伺候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