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他惯来不沾这些东西。
也从没有在他身边闻到过味道,不由得走了出去。
陆临意闻声回头,看到来人。
许岸隐在月光下,人本就清瘦,现在看得素净寡淡,跟水一样,柔和流畅,不说话是娴静温柔,骨子里却聪明机灵。
招了招手,小姑娘就吊着脚小碎步的跑来,径直冲进了他的怀里。
把他的一颗心就撞满了。
手里的烟,顺势灭在了垃圾桶里。
味道很淡,木调的烟味,和他身上的味道相似。
低头问道:“饿了么?”
许岸摇了摇头。
一天没动,根本不饿。
也不说话,和陆临意一起靠在栏杆前,看天。
月亮弯弯,不是满月。
安安静静,谁也没有多言。
却好像也不尴尬。
倒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陆临意低声开口,算不得严肃,也未带笑,“把我们娇娇牵扯进来了,以后或许在学校,也不能太安静。”
“猜到了。”许岸应得干脆。
他们这一趟新疆行轰动,圈子里的人稍一打听就能知道,陆先生的小姑娘在青大读书。
不说旁人,就是宿舍里的姜晓菲说不定都够她喝一壶的。
“所以,我需要注意什么吗?”
小姑娘问得诚恳,一双眼眸里都是认真,就像她复习时候,看着书上的公式似的。
虔诚信任。
没有丝毫的怯或怕。
他不由得捏着人的手指,纤白无骨,细细摩挲着,像盘手串似的,绵延耐心。
“不怕?”
“听实话吗?”
这话越发的有趣,陆临意眼角浸润笑意,勾着唇看她,“谎话是什么?”
“不怕,我们是正经的男女朋友关系,又不是见不得人,为什么怕。”
“那实话?”
“陆先生又没有征求我的意见就把我公之于众,不怕,但不开心,你哄哄我,我很好哄的。”
谁能抵得了一个水清葱白的小姑娘,月光下仰着头,和波光粼粼的水面似的,眼眸也荡漾,心头也荡漾,看着你说,你哄哄我,我很好哄的。
陆临意觉得,他这一晚上拧紧皱褶的心在一瞬间反倒是被她被哄好,熨平烫顺。
低眸把唇落在许岸的唇上。
安安静静,毫无任何情欲却带着化不散的爱。
“怎么办娇娇,”他低声在她耳畔呢喃,合着月色,合着水波,合着他沉溺的爱,“想把你拽进我真实的世界,你怕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