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玉印象中的这个三堂姐容枝枝,一直瞧着都平静得过分,像是没有多少事情能够触动对方的情绪。
或者对方是有情绪的,只是喜怒不形于色。
她是第一回见着容枝枝这副瘆人的模样,一时间有些慌乱:“我,我知道了,我再也不做这种事就是了……”
“我再也不敢了!三堂姐,你松手吧,你饶了我这一回吧!”
到了这个时候,容玉才算是明白了,自己与容枝枝的差别,虽然她们姐妹相称,但是容枝枝是高高在上的一品镇国夫人。
对方若是真的要将自己怎么样,便是母亲也是求不下这个情的。
容枝枝收了手。
冷眼瞧着她:“但愿你是真的知道错了!你必先自重,而后人敬之。你也清楚,乾王府的长公子是端方君子。”
“他这样的清正之人,最瞧不上你自然就是你这等做派。”
“以他的身份地位,你觉得这些年在他跟前,用你这等招数的女子会少?”
“你所有自作聪明的愚蠢举动,不过就是将他越推越远罢了!”
容玉听到这里,脑子才又清醒了几分,低声啜泣道:“我知道了三堂姐,我真的知道错了!”
钱氏也是一脸内疚:“这死丫头委实是不听话,不止是丢了枝枝你的面子,丢了我们容家的面子,还丢了我们大齐的面子!”
想想对方跑到旻国人的面前演这一出,可谓是丢人丢到国外。
莫说是容枝枝了,钱氏都想给容玉几个耳光!
容枝枝也看向钱氏,开口道:“所以眼下,伯母应当明白了,为何我说,容玉妹妹的婚事,我插不上手。”
“她这样的性情和头脑,当真给她安排个高门,反而是害了她。”
钱氏哪里不明白这些?
她苦笑着点头:“是伯母没有管教好孩子,你且放心,伯母回去之后,一定好好盯着她,不会再叫她出去丢人现眼了!”
容玉听着她们说自己嫁不了高门,心里生气得很。
但想想容枝枝方才的模样,她心里又害怕,不敢去惹她,只沉默地瘫坐在地上哭,没有说话。
钱氏又好好地给容枝枝道了歉。
还取下了自己最爱的玉镯子,非要送给容枝枝,容枝枝自然是没有受,说自己的镯子本就多得戴不过来,将之塞回了钱氏手里。
钱氏想想自己的东西,也没容枝枝手腕上的镯子值钱,便也没再坚持。
只是带着容玉离开的时候,她还是满脸内疚,觉得自己实在是对不住这个侄女,可不是对不住吗?
自己为夫君的事情求容枝枝,对方一口就答应了传话给相爷。
可是他们一家是如何报答容枝枝的?
竟是给容枝枝招来了一顿骂。
钱氏上了马车之后,戳着容玉的头,将她劈头盖脸地又骂了一顿,又在心中暗自决定,自己回了容府,便亲手做几回糕点,送来给容枝枝赔罪。
那些身外之物,枝枝都有更好的,怕是瞧不上自己的,自己能表的,就只有一些心意了。
容玉被骂得窝火。
可理亏在先,也不敢同母亲顶嘴,便捂着唇一直哭,心里恨玉曼华恨得不得了,要不是那个太子侧妃没事找事,自己今日能倒这份霉吗?
别是让自己逮到机会,否则她是不会让那个贱女人好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