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电侵袭全身,敖雪硬生生被疼醒,她伸手的咒术解开了,但天雷却一道接一道地落下。
那咒术暴露了她隐匿的踪迹,引来了天道惩罚。
敖雪皮开肉绽,奄奄一息,谷秧站在谷荷设的结界里,面露不忍。
“姑姑……”
谷荷看她一眼,她便乖乖闭上嘴,谷霜掐了自己一把,美目含泪,我见犹怜。
“真的不能出手相助吗?风烬临终前是怎么跟我们说的?”她轻轻吸着鼻子,掉两颗小珍珠。
谷荷叹口气,将几道天雷引向别处,强行保了敖雪一命。
谷霜星星眼看她,夸道:“我就知道你不是那么冷漠无情的人,小荷真棒!”
“那我可以进屋睡吗?”谷荷一脸认真地问。
谷霜看一眼谷秧,颊上飘红:“当着孩子的面说什么呢?”
嗔怪一句之后,她靠近谷荷压低声音:“可以哦。”
谷荷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又替敖雪挡下一道天雷。
敖雪被劈得仅剩一丝残息,鳞片被烧毁了大半,露出鲜血淋漓的皮肉,但这只是惩罚的开始。
之后她全身的鳞片被刮去,龙尾也被斩断,剔骨抽筋之后,被丢到了暗无天日的混沌河水中。
谷霜看得满脸泪水,她伏在谷荷怀里,哽咽着问:“这孩子能活下去吗?”
谷荷轻拍她的后背,道:“若是百年之内能重新长出血肉之躯,便能活下来。”
谷霜没有问另一种可能,因为敖雪不是一般的龙,她一定可以浴火重生。
时雨坐立难安地待在屋里,没过多久,方才还清风朗月的天突然电闪雷鸣,狂风大作。
忽然一阵心慌,她的脑中传来敖雪凄厉的龙吟,无比清晰的感觉浮现在眼前,她拔腿就往外跑。
敖雪正在经受折磨,她要去找她。
还没跑出院子,一道天雷劈在她身上,顿时剧痛袭来,眉心似有什么东西要破题而出,灼热滚烫。
那种快要将她撕裂的痛苦一再侵袭,时雨实在承受不住,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时雨晕倒之后,眉心飞出一枚幻彩鳞片,阻挡了天雷余威之后,化成无数彩色光点没入她的身体。
在电闪雷鸣中,少女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但夜色实在太浓郁,把一切都遮掩不见,唯有她身上淡淡的光晕经久不散。
惊雷过后,天空像破了个洞似的,雨水瓢泼而下,很快地上就聚集起一股不小的水流,将唯余皮肉的黑色巨龙冲到了山下,然后一路往看不见的前方蜿蜒流去。
谷秧想跟上去,被谷荷拦住。
“不可再插手了,否则我们也会被卷入其中。”
谷霜收回悠远哀伤的目光,对谷秧道:“听你姑姑的吧,我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风烬若是知道自己付出生命留下的血脉,现如今成了这副模样,会后悔当年一意孤行跟敖夜在一起吗?
三人在雨中站了许久,直到天将破晓,谷荷才松了口气似的说:“没事了,回去吧。”
谷秧没有与她们一起动身,两人停在半空转头看她,动作出奇的一致。
谷秧磕巴着说:“我还有未做完的事,你们先回吧。”
谷霜刚要开口,就被谷荷打断:“好,等你玩够了再回来吧。”
说完便拉着谷霜回梧桐林,这熊孩子不在,正好可以过二人世界。
谷秧回到城里,刚落到院中就看到倒在地上的时雨,她连忙上前,手还没碰到时雨,就被她身上神秘的法力弹开。
她愣怔了片刻,而后似叹息般说:“你还真是机关算尽啊。”
这只臭龙连最珍贵的护心鳞都给了时雨,她连一丝赢的机会都没有。
她抬手为时雨抚平身上的法力波动,然后把她抱回屋里,坐在床边看着她连呓语都是敖雪的名字,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
果然感情这东西就是一物降一物,昔年她万花丛中过的时候,哪想过会被利用得这么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