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劲儿上来,韩老三没少打趣李大成,又是吃夫郎的剩饭,又是给夫郎打洗脚水,他就没见过哪个汉子,能做成这样。
徐福在一旁帮腔,原来他还不解,沈桥怎么变化这么大,如今却是明白了,日复一日的娇养着,难怪像换了个人。
李大成任他们调侃,偶尔搭上两句,面上却没有一丝不耐,他疼惜自己的夫郎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一大盆羊脊骨已经见了底,水煮鱼也只剩下几片菜叶,韩老三一边打着酒嗝,一边抱着酒坛子不撒手,眼底已经不复清明。
徐富虽刻意警醒着,但奈何席间氛围太好,到最后还是喝多了,脑袋晕晕乎乎的,只不过还强撑着,保持了几分理智。
李大成该是三人里酒量最好的,此时也有些头晕。已近亥时,徐富一人赶夜路,也不安全。干脆留他住一宿,反正西屋的床够大,住两个人也绰绰有余。
徐富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他虽还有几分意识,但脚下已然虚浮发软。这大冬天的,外面连个人影都没有,真要赶夜路回去,路上摔一下,不摔死,也得活活冻死。
李大成把两人安置好,也有些疲倦,额上布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酒气上涌,身子不觉晃了晃。
沈桥听见声音从屋里出来,桌上菜已经不剩什么,只余空了的碗碟。
“明儿再收拾,累了。”李大成放软了身子,虚靠着沈桥,带着酒气的尾音,有些慵懒。
沈桥扶着他回屋,取了热毛巾给他擦脸。
男人胡乱的蹬掉鞋,双目紧闭的躺在炕上,沈桥有些犯难,想扶他到里面躺好,奈何力量不够,只能先帮他把衣裳脱了,想着将就一夜。
沈桥解开男人的外衣,李大成带着醉态,却配合的抬了抬手。他费力的把外衣从李大成身下抽出来,折腾间里衣的衣带松了,衣摆微微上卷,露出男人结实强劲的腰身。流畅的肌肉线条一直延伸到腹部,即使屋里只有他一人清醒着,沈桥也难耐的羞红了脸。
即使两人有过最亲密的接触,此时沈桥放在李大成腰间的手,还是忍不住发颤,犹豫着要不要帮他把裤子脱下来。
“小桥,是想对为夫做什么吗?”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呢喃,醉酒的人突然说话,沈桥吓了一跳,还没来的及开口,腰身就被揽住,他毫无防备的跌在男人身上。抬眸便撞进一双幽深的眸子,里头情欲涌动,哪里还有半分醉酒的样子。
沈桥又羞又恼,腰间被一只有力的臂膀紧紧环绕,他动弹不得,抬手要捶打李大成。一番厮磨下,男人的里衣早已松松垮垮,赤着的胸膛,肌肉流畅结实。
抬着的手没处落,沈桥不敢再看他,偏过头去,还未来的及错开视线,一只有力的大手便攀上他的脖颈,“小桥,这般引诱我,不准备善后吗?”
贴在他脖子上的手一路下滑,最后落在他的唇边。
男人的指腹贴着沈桥的唇瓣,眸子暗了暗,里头似乎涌动着即将失控的热切。两人唇齿相交,滚烫炙热,西屋还有两个人,若是动静大了,难保不会被听见。
沈桥浑身颤栗,羞的连呼吸都变的急促。一只大手摸索着他的衣带,就在他以为李大成要进一步的时候,男人骤然起身,随即在他额上亲了一下,连衣裳都顾不得穿好,就出了屋。
那双沉欲的眸子里猩红灼热,含着极度的克制·····
第178章欲起风波
月色隐隐,与远处淡淡的晨曦交汇,微弱的亮色中夹杂着些许灰白。巷子里一片寂静,远处几声鸡鸣声响起,划破了沉静的清晨。
睡梦中,沈桥翻了个身,许是觉得有些冷,本能的往李大成怀里缩了缩,触及到熟悉的的温热,才又渐渐睡去。
李大成一贯浅眠,怀里一有动静便醒了,抬手轻轻给人拍了拍背,缓缓的睁开眼。因着昨晚饮酒的缘故,眼眶有些胀痛。
他本就不嗜酒,上一世若非应酬,也很少喝这么多。自重生以后,一直为生计奔忙,少有的两三次饮酒,也都是点到为止,乍然喝的多些,稍微有些不适。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目光低垂,恰好落在怀里人恬静的睡颜上,面上不禁浮起一抹浅笑。
沈桥侧脸枕在他的胳膊上,熏的半张小脸粉扑扑的,似晨曦中娇媚的云霞。伴随着绵长的呼吸,浓密的羽睫偶尔微微颤动,宛若林间休憩的羽蝶,偶被微风撩拨,羽翅轻扇,在他心头划过。
李大成低头,在人额上落下一吻,放轻了动作,想将胳膊抽出来。熟睡的人似是察觉到,像是舍不得这熟悉的热源,在他胸前蹭了蹭,搭在他腰间的手搂的更紧了。
爱怜的给熟睡的人,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李大成柔声哄着,“小桥,火炉里的柴熄了,屋里太冷了,我去看看。”
昨夜,酒后倦懒,李大成只给火炉添了一次柴,他刚醒就察觉到了寒意,床褥都是凉的,估计是火炉里的柴火燃尽了。
沈桥并未完全清醒,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显然还带着几分睡意。李大成顺势把胳膊抽出来,给他把被子拢好,见他还困着,也不与他搭话,抬手覆在他的眼前,贴心的替他遮住窗扇透过来的晨光。
“不睡了。”沈桥揉了揉眼睛,强撑着赶走了几分睡意,“头疼吗,我给你揉揉。”话音未落,他已抬手抚上男人的前额,缓缓在眉骨两侧按揉。
沈桥不知道李大成的酒量,昨晚出去的时候,见三个酒坛子差不多都空了,只余最小的坛子里还有一个底儿,想来三人都没少喝。
还有昨夜·····
他不是懵懂无知的小哥儿了,自然瞧得出,男人眼中流露的是难以遮掩的渴望,加上酒气再血液里蒸腾,更催化了情欲。
因着西屋还有两个人,沈桥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紧紧咬住下唇,忍着身上微酥的颤栗。男人却在关键时候停住,再回来时带着一身凉气。
那么冷的天,喝了酒,又用冷水擦洗身子,心疼之余,沈桥又怕他生病,这一夜都没睡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