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薄的蛋壳,薛祈安依稀看见他的二哥,很俊美清绝的一张脸,眉眼间恣生着张扬肆意。
说到这时,他很激动地一捶龙蛋。薛祈安被捶得浑身疼,还想吐。
殿外,一声声抑制不住的哀鸣,轰隆隆似有重物落地。
四周再难视物。
她好轻好轻的:“夫君。”
大哥那次也来了。
云止笑骂:“丢人现眼的玩意,滚。”
术法在身侧一路炸开。
一半在悲怆,血珠取代了泪大滴大滴从眼眶往下落;一半又在遗忘,父母兄嫂一个也记不清了。
说到最后她嗓音隐隐发颤。
他们在往白玉殿的最里赶,后院种着片银林,那儿是收纳龙蛋之地。
可没用,他又被一脚踹出去。
期待过破壳那日。
是玉银族希望所在。
可真到了那日,没有珍宝、没有日月,没有一声欢呼。
深海浪涌徐缓,都似给他做衬。
深海无光,他坠入一片漆黑。
他更喜:“而且龙血入药,少主这下有救了!”
嘶吼、啃咬、抓挠……龙爪根根断裂,也未在链条留下道细痕。
成日和他说话,还会搬来很多东西放在他周围说:
谁也没料到,妖境会在今日彻底陷落,人族袭击,最强的银龙全失踪了。
大概是……他的父亲?
这叫归潮。
“鹦鹉螺喜欢吗?哦,问问而已,不给你。”
他笑着将鱼尾边沾满蛋清淡黄的蛋壳扫走,如掷垃圾般。
“虞菀菀。”
他那讨人嫌的二哥,只对娇娇柔情万种,一句重话都说不得,恨不得把心都剜出来给她。
薛祈安像被生劈成两半。
龙的惨死。
云止叹气:“及舟,花圈是送死人的。”
“他们在这儿!还有个龙蛋!家主说了,龙杀死,龙蛋必须带走。”
云及舟嬉皮笑脸:“滚回来了。”
他和云及舟是双生子,性情却完全不像。
隔着薄薄的蛋壳,薛祈安依稀能看见男人和小少年的轮廓。
云及舟要趁这时把龙蛋全带走。
【毕竟,这就是反派永恒的「宿命」啊。】
那就是云及舟的心上人,娇娇。
薛鹤之“哇”地吐出口乌血,目露愕然。
忽然,很清脆嘹亮如鸟啼的女声蓦地打断他,压过整片鲸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