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也似新雨撞冰,冷冽干净。
少年指尖好似一缩,想避开她,却被她牢牢地牵住。
他一身素白,面颊也被衬出毫无血色的惨白,好叫人难过的模样。
屋内很安静。
名字的话……是没来得及取名吗?
虞菀菀起身拉窗帷。
但薛鹤之还是追了上来。
连这床一起换了。
昏暗光线内,少女托腮看他,在认真地等他回应。神情很是温柔,轮廓被灯火隐约模糊,像团暖洋洋的日光。
雷声渐小。
原因嘛。
不带恶意的。
薛祈安并没搭话,平静望来,双眸似波澜不起的深海,安详又空无一物。
“是我失礼了,妄自打听阁下之事,阁下恕罪。”
转过脸时,忽然被抱了个满怀,薛祈安怔愣一瞬,听见少女埋在他怀里闷声说:
忽然,眼前出现一个红蝴蝶结,像个环一样套在少女纤长白皙的指节上,蝴蝶结托在掌心。
是的,冷静冷静。
他一身龙蛋化就的纯白衣袍,如着缟素,祭奠这整殿的亡魂。
她抱紧他说:“没有关系的,你要多少个都可以,你不要道歉。”
他瞳仁震颤,下唇被咬出血珠,却忽然被拽着手臂揽入怀中。
屋内只有一床被子。
少年退后半步,抿紧唇,眼神警惕,一声不吭。
这是薛家最偏远的山峦,寥无人烟。
打完登仙楼就安静多了。
可抬眸时,却从没和他对视过。
长老如鹌鹑般,一声不吭,很听话地把薛祈安身上术法残留的影响解除干净。
红痣血泪似地挂在眼尾。
天道的剧本、小说的剧情,注定有一笔:「薛祈安被收养,受薛家教养长大。」
虞菀菀不由分说牵住他:“那就这样,我先叫你薛祈安。祈祷的祈,安康的安。”
相较之下,薛鹤之就淡定很多:“阁下提到‘是我爹’,可是与家父有仇怨?”
虞菀菀能猜到,却没管。
“给你们教养才是埋没了英才。”
他主动和她搭话:“我和阁下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敢问阁下师出何门?”
长明灯惊恐:“姐!你怎么又!”
薛逸之脸立刻被扇肿了。
听半天,虞菀菀愈发确认他们不晓得薛祈安是龙。
要是能阻止这一切就好了。
就算不能彻底改变,也要在这里做点什么。
也不管他们还看着,虞菀菀转身去抱地面的小少年。
虞菀菀反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