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影随形的惊惧让庄瑾瑜的身体愈发不好,年轻时能为了自家产业连轴转五日的独立女子,现下也整日缠绵病榻。海曼受着女儿时常“失踪”与妻子生病的双重压力,在公学的工作也是难以尽心。
当庄凌云再一次失踪时,海曼二人正好是在与公学董事及夫人们的聚会上接到消息的。
巴蕾特董事的夫人宋女士与庄瑾瑜关系密切,见庄瑾瑜当即一副几近昏厥的样子让她极为忧心,因着庄凌云的事情在公学董事们间早就不是秘密了,几经思索下,还是拉着尚且留有理智的海曼,将热心肠的记者邓和介绍给了他。
病急乱投医的海曼在庄凌云失踪的第三日还是决定试上一试,于是就有了当日在咖啡店的见面。
至此,邓和手中的讯息算是和盘托出了。
如此多的消息,庄瑾瑜都未曾对扶枝交代,这让扶枝不禁皱起了眉头。
“嘶——”
姬明远倒吸一口凉气,显然是对庄凌云这诡异的“失踪案”感到脊背发凉。他抱臂好一阵摩挲,然后颤着声音说:“这么诡异的吗,难怪我现在回想刚才那个庄园,总感觉阴森森的。”
扶枝倒是不惧这些,但是亦觉得这事情着实是有些不合道理了。
“我刚才去庄凌云卧室查看,并未发觉有什么异样。庄夫人为茶馆大阵吸引而来,此事必非人力所为,但此物当是狡诈非凡,或是隐匿能力超群。不过我已在她卧室留下标记,如有异动,我定会知晓。”
庄凌云失踪到现在已有五日,由于线索稀少,三人一时竟相对无言。
姬明远问道:“那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邓和略加思索,而后提议道:“庄凌云是余京大学的学生,此前消失亦有同学的证词与导师的参与,不如我们稍后先去找她相熟的人询问一番,看看她‘失踪’的时间里,在学校人们眼中是如何的。”
“她的导师在海曼的叙述里出现频率颇高,确实该去见见。”扶枝肯定了邓和的提议。
姬明远对自己的定位格外清晰,这种需要动脑子的场面一向是扶枝与邓和的主场,他只需要等待下一步行动的指示,照做便是。于是他在听到二人共同同意的计划后,一刻都没耽搁地起身,直接走出前厅。
“你去哪里?”扶枝疑惑的声音从姬明远身后传来。
“余京大学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去的地方,庄凌云的导师也不能随随便便就见到,”姬明远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解释道,“我去安排,你们等着阿大阿二来接就是了。”
闻言,扶枝瘪着嘴窝回了椅子里,一副失策了的表情。
邓和看着,不禁失笑:“分工明确,多好呀。”
扶枝听到邓和安抚之言后表情突然变得忿然,指着姬明远离去的方向对着邓和掷地有声地说:“我明明比他大上许多岁,怎么现在他待我好像对小孩一样,僭越,这是僭越!”
话音刚落,邓和就立刻就笑得前仰后合,直笑得脸色涨红。
扶枝面色阴沉地盯着邓和许久,才等到他收起笑意,完整地说出话来:“这样看来,我们扶小姐正经是一位有童心的千岁老古董呢。”
揶揄之言一出,没待扶枝做出什么反应,邓和自己又笑得前仰后合了。
在笑声中,沉默的扶枝终于爆发了。
“啊——怎么还带拿拳头揍人的!”
“我错了我错了!”
“姬——明——远——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