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都称师兄,但杂役弟子们与外门弟子一日未入内门,就一日低内门弟子一等。
对于这些随时可能脱离宗门的练气弟子,青衣执事的态度并不热络。
方郃笑容一滞,转瞬又恢复谄媚。长孙览则一向有自知之明,又经常与三教九流厮混并没有任何感觉。
见碧云洞内迟迟没有动静,青衣执事的眉头微微皱起,显然有些不耐烦,便连忙拱手道:
“执事师兄勿怪,我家洞主前几日刚从宗外回来,心中有所感悟,恨不能抓住一切时间提高修为,非是慢待师兄。
还请执事师兄稍等片刻……”
青衣执事面色稍缓,看向长孙览的目光多了几分和善。
这外门弟子长袖善舞,又衷心维护此处碧云洞的府主,是个可塑之才。
“既是为了修炼,那就再等片刻吧。你叫什么名字?可是今年刚来此处?”
宗门事务繁重,他们这些外事堂执事终日忙碌,少有闲暇,更不会关心不起眼的外门练气弟子。
所以青衣执事此话一出,方郃与长孙览都吓了一跳。
方郃心中的嫉恨自是不用多说,长孙览亦是受宠若惊,“劳执事师兄挂怀,师弟名叫长孙览,今年刚到府主这里。”
青衣执事点了点头,仔细问起碧云洞一带灵田内的作物生长情况。
看着他们一问一答,越发熟络,方郃在一旁恨的牙根痒痒,但几度想要插嘴,却怎么也插不上话。
正心中气的吐血之际,碧云洞的大门总算打开。
一身玄色道袍的殷洺缓步走出,身上的灵气有几分不稳。
瞥见与长孙览交谈的青衣执事,殷洺眸中闪过惊喜之色:
“崔师兄?你怎么亲自来了?”
青衣执事听到动静转头一看,同样勾起大大的笑容。
“哈哈哈哈……原来是殷师弟!对了,我怎么忘了殷师弟你选的正是植脉最边缘的这一处。”
碰到熟人,青衣执事一时也顾不上身旁的长孙览,大笑几声迎了过来。
观其面相,方头大耳,俊眉修目,正是那一日在植脉外事堂内替殷洺划定洞府区域的外事堂执事。
殷洺拱手一礼,笑容满面,“崔师兄好生自在啊,走走走,碧云洞刚刚建成,师兄第一次来,不妨进师弟的洞府看一看?师兄见多识广,也给师弟提提意见……”
二人有说有笑,抬脚便进了碧云洞,无一人再提方才殷洺迟迟不出洞府之事。
待二人走远,方郃阴测测的讽刺道:
“长孙师弟,瞧见没有,崔师兄跟府主才是一般人。
师兄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你我修为平平,生杀予夺不过是他人一句话而已,你可千万莫要因一时得意而失了分寸啊……”
“哦?方郃师兄在说什么?师弟怎么有些听不懂?”
这是因刚才之事恼了,想敲打敲打自己?
也对,这碧云洞一带,府主与两个石灵方郃不敢招惹,沈心溪沈师姐不在,方郃也只能拿自己这个同级弟子撒撒气。
长孙览似笑非笑,摆手离开,只当没听见方郃的酸言酸语。
这老家伙可真是搅屎棍!居然还敢挑拨他与府主之间的关系,这次就先记着,今后找到机会定要让其好看!
两人不欢而散,各自到灵田除草不提。
碧云洞灵泉一侧八角亭内,殷洺给青衣执事倒上一杯灵气四溢的二阶顶级灵茶,笑着道:
“崔师兄不是一向接取的都是外事堂给新晋内门弟子分配洞府的任务,怎么今日跑到这植脉丹脉边界来?”
“哎呀,殷师弟快别提了。”青衣执事一肚子的苦水,正愁无人诉说,闻言立马竹筒倒豆子似的将自己近一段时间的遭遇和盘托出。
“我本来是做的好好的,五年了,我已经习惯做这类的任务。可谁知道,堂主突然发话,说总做一种任务会导致执事们懒怠。
下令今后每月执事弟子接取同一种任务的次数不得超过三次,这……我也只好跑来这边界了。
罢了罢了,不说我了。你呢?刚才我看你灵力有些不稳,可是修为有了些进益?”
殷洺笑着点头,“师兄慧眼识珠,连日修炼,修为的确有了些进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