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诏见到她目光虚无望着眼前的洞口:“你想收手?”
黎琴回神:“没有。”
“是吗,可我何其了解,你分明在犹豫,不然隔了这么久,你还不对刑水水动手,你在等什么?”
黎琴的目光微微闪烁。
“你当她好友,可她未必真心只待你一人,她对谁都一样,你还不明白吗?”
黎诏看着她的眼睛,笑道:“我安插在学宫的眼线说,刑水水进秘境前见了羊滢,送了一只耳珰给她,为什么,你能猜到吗?”
黎琴抬起头,眼中一瞬间凝结冷意。
“因为羊滢左耳听不见,若戴了耳珰,耳珰摇动,羊滢便知道有人在对她左耳说话,你看,刑水水心思这么细腻,对谁都一样,不独独你一个。你背叛了她,还觉得她会原谅你?”
黎琴终于扶着洞穴缓缓站起身来,抬手擦去嘴角的鲜血。
几滴鲜血落在白皙的手背上,白愈白,红愈红,今日身上大小伤口,都是拜刑水水所赐。
“羊滢还没有出去?”
“还在呢,刑水水帮她找了个好队友,得以一直在秘境存活到现在。”
玉盘上那象征刑水水生命体征的幽光摇曳,倒映在黎琴的眼眸中,她眼里是一片疾风骤雨:“那就一起死好了。”
外面的雨还在下着。
刑水水抱住一颗浮木,在水中浮浮沉沉,根本找不到出口。
赫连生道:“水图上显示,此关的出口,便是下一关的入口,我以五行之力感知过,那里是一片火海。”
刑水水长吁一口气,这一关都过得如此艰难,到下一关还有水力可用吗?
她道:“若是有什么办法,能一下通两关便好了,这雨水为什么总是在下?”
二人抬头望向天际,半晌无言,刑水水与他对望一眼,道:“你也想去上面看一看。”
“是,不过越往上,雨越尖利似刀。若是有什么东西,可以代替着去探一番便好了。”
所有人都在想着找到出口,二人倒是想着怎么去上面看一看。
恰在此刻,玉简来了传音。
刑水水将玉简打开,听到了羊滢的声音。
“刑水水,你在哪里?我已经到你说的地方了,你怎么还没有来?”
刑水水思绪被打断,“什么?”
刑水水从没给让羊滢去何地方,羊滢怎会收到传音的?
一股不安涌上心头,当刑水水从她口中听到,她身处何方位时,连忙从水中起身,朝着那处飞去。
那个地方,她与赫连生才经过,那里根本没有水力环绕,羊滢若待在那处,定会被湍急的水冲走!
谁会引羊滢去那里?一个名字浮上心头,刑水水眼中浸起杀意。
水面汹涌,波涛滚滚。
刑水水竭尽全力朝那里赶去,赫连生一个瞬移来到她身边,蹙眉道:“你去哪里?”
刑水水道:“我去寻人,你在这里等我便是,不必跟上。”
青鸾的真身幻化而出,振翅穿过雨幕,她双眼巡睃着,在茫茫水面上搜寻,很快锁定了一浮在枯木上的黑点。
水面不停地拍打在羊滢,那浮木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会翻倒。
“刑水水!”羊滢看到了她。
刑水水俯冲而下,在水浪即将吞噬羊滢前,施法将羊滢送出了这里。
同一时间,一只飞刃从暗处飞来,刑水水侧身躲过,认出那是黎琴的武器。
她在空中转了一个圈,又见一只浮动紫火的水球直朝自己双目袭来。
是剜目珠!
珠子散发着灼热火光,一路周围的空气都在滋滋作响,刑水水闭上双眼,感觉到那珠子堪堪擦过自己的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