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雨剑咕哝,“我当初就说这波操作很难,你想小马参与办案,可是按规定,小马都没资格看卷宗,能知道个屁呀。”
温赛飞点头,“卷宗在我手里。”
花雨剑吓一跳,“你可别干这么明显。”
温赛飞说:“捞剑,你离开重案队就变胆小了。我不就说了一个事实?”
花雨剑说:“这只是事实吗,这分明是阴谋。”
温赛飞从丰田车头绕去驾驶座,花雨剑隔空指指点点,“小飞哥,咱俩搭档那么多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什么馊主意。小马没资格看,小马要是‘不小心’看到,就不关你事了,是不是?”
坐进车里,温赛飞系好安全带,笑容多少有点不怀好意,“捞剑,主意可是你出的。”
“滚蛋!”花雨剑骂完也忍俊不禁,“我就担心小马接受不了。”
温赛飞启动汽车,“放心吧,这么多年我看着她长大,她比我们想象的都要坚强。”
花雨剑揣摩话里感情,外露的关爱太多,总有点怪怪的。
“小马到底要安排在哪个案子里好,又要合规定,又要合理‘擦边’……”
温赛飞显然早有了主意,“捞剑,退一万步说,水色他乡如果真有贩毒案,水色他乡是我们盐山区的,但是线索可以不是啊。”-
晚饭已过,温赛飞回到久违的家,凑巧父母都在。
柳英眉在客厅沙发翻看工作群的新消息,温瑞民在卧室收叠换季警服,衬衫分长短袖叠了白白厚厚的两沓,准备收起短袖,把长袖带到单位。
温赛飞过去帮他打开袋口,“就换上长袖了?”
温瑞民说:“早上还是有点凉意,哪还有你年轻人抗冷。”
温赛飞:“说得你有多上年纪似的。”
温瑞民压低声,“主要你妈逼我穿,说老骨头不顶用,一生病就麻烦她。”
“我怎么好像听见有人讲我坏话?”柳英眉女士不知何时飘过卧室门口。
父子俩对视一眼,无声笑了。
温赛飞开门见山,“爸,盐山区有个小有名气的夜场,叫水色他乡,你有印象吗?”
温瑞民说:“你考我呢,以为我老糊涂了吗,水库女尸案的受害者不就是水色他乡的陪酒小姐?”
温赛飞笑道:“有线人给我透风,水色他乡的老板可能沾点毒,你的老兄弟有跟这条线吗?”
升到二把手之前,温瑞民任滨海分局禁毒大队大队长多年,旧部众多,人脉广阔。
他奇道:“水库女尸案刚移交到你们分局,新案旧案一起查,你还嫌工作量还不够饱和?”
温赛飞:“缉毒经常需要化妆侦查,如果要打入水色他乡内部调查,我想推个人进去。”
温瑞民隐隐猜到温赛飞的目的,“你想推谁?”
“我们分局刑警大队六中队的马霜痕,曾用名彭佩珊,七年前1·26杀人焚尸案受害者唯一的女儿。”
温赛飞没必要对父亲隐瞒,也无法隐瞒,只要了解马霜痕的背景,很难让人相信她出现在水色他乡是巧合。
温瑞民一惊,“小飞,你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
温赛飞冷静地说:“爸,假使水色他乡的老板有贩毒嫌疑,目前没有证据表明老板与水库女尸案及1·26杀人焚尸案有关,贩毒案和两单杀人案相对独立,只不过凑巧都跟水色他乡有关。”
温瑞民听不出嘲讽还是赞许,“好一个‘凑巧’,如果贩毒案和两单杀人案的嫌犯‘凑巧’是同一人呢,你又打算怎么办?”
温赛飞淡淡一笑,“温局,是否是嫌犯,由一线侦查人员反馈回的线索说了算。假使真有这么凑巧的情况,等你知道的时候,我们已经把人铐了。”
温瑞民凝眉击掌,目睹温赛飞6岁无师自通用纸币开筒铐的表情又回来了,对这小子真是既爱又恨,爱他的机灵聪慧,却总担心他误入歧途。
温赛飞目光诚恳,“爸,我希望你能帮我一把,这对我来说关系重大。”-
马霜痕赋闲没两天,收到一纸调令去滨海分局禁毒大队协助侦查一单疑似与水色他乡老板有关的贩毒案,理由有二,一是辖区内一线缉毒警察对毒贩基本是老面孔,难以再进行化妆侦查打入内部,各处借调人员并不罕见,二是马霜痕较为熟悉水色他乡内部情况,省去不少摸底排查的时间。
马霜痕苦恼道:“师父,我不想离开咱大队。”
花雨剑说:“只是借调一段时间,又不是嫁出去回不了娘家。”
马霜痕没被开解成功,“可是我没缉过毒。”
花雨剑糊弄道:“都是侦查嘛,思路大同小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