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可怀用折扇轻拍张哥的脸道:“识货点,小爷这把扇子买你命都绰绰有余。”少年脸上带着几分得意,也跟了上去。
甲板上,徒留壮汉们面面相觑,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河风卷着腥气掠过甲板,络腮胡捂着肿起的颧骨抽气:“嘶——老大,就这么放他们走了?”他说话时牵动嘴角伤口,疼得直龇牙。
"要不你追上去将人抓回来?"
三人跃下船板,朽木发出细微的咯吱声。河面浮着的夜雾像浸了墨的薄纱,远处村落零星的灯火晕成朦胧的光团。惊起的水鸟掠过河心,破碎的月光被搅成银鳞。
已不知今时几刻,槽船上,张哥望着几人离去背影道:“我不教训他们,有的是人教训。”
“大哥这是何意?”
“你看他们朝哪处去了?”
不远处三名少年朝着远处村落方向走去,张哥面上浮现一丝阴狠的笑意。
夜色如墨,更深露重,少年们步伐未止。
“没想到你们俩的武功如此了得!”沈念夸赞道。
“一般。”
“过奖过奖!”庄可怀手中的扇子轻轻摇动,笑意如春风般漾开。
“你这把扇子在哪买的?改日我也去寻一把。”沈念目光落在扇面上,语气随意却带着几分好奇。
“这可买不到,”庄可怀微微一笑,指尖轻轻抚过扇面,他道:“这是我师傅赠我的。”提及师傅,少年眼底闪过一丝敬意。
“你师傅?”沈念眉梢微挑,语气中带着几分诧异。
京城众多权贵子弟在幼时皆会拜师,但庄可怀是个例外。自他年幼起便以神童的名号闻名于京,沈家与庄家如此交好也从未听说他拜过师。
真不知这师从何来。
“我师傅可厉害了!”庄可怀骄傲地抬起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光彩。
“无论什么寻常物件,到了他手里,都能做成特别厉害的防身武器。”他说得兴起,手中的扇子“唰”地一合,不知摁到什么,箭矢从扇骨冒出。
另两人投来惊讶的目光,庄可怀兴奋极。
片刻后,少年的目光忽然黯淡下来,唇角的笑意渐淡几分。他喃喃道:“等我再见到我师傅,定要他给你们也做一件。”
沈念暗自思忖,下定决心此次回京后定要再访余太医的大门!
“天黑了,咱们到前头村落寻个歇脚处吧。”
与此同时,泮河不远处,沈安然蹲坐马车内,车外的马儿在暮色中悠闲地啃着草。
男子时不时抬头望天,见夜幕低垂,星斗渐明。他凝神细观,北斗七星的斗柄已悄然转向西北,天边隐约泛起一丝寒意。他心中默算,低声自语:“快到三更了。”
夜风拂过堤岸沙沙作响,仿佛在回应他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