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牢狱的衙役带领曹殊走至关押曹默的牢门前,谄媚地笑道:“曹郎君,这便是了。”
“多谢小哥。”曹殊颔首。
衙役垂头,自觉地退了出去。
曹殊见衙役离开,他敛住笑意,目光扫向关押在牢狱里的曹默。
数日不见,他形容潦草,正颓唐地靠在墙壁上。
曹默早就听见动静,他淡定地瞥了曹殊一眼,像是早就料到曹殊会来寻他。
“你终于来了,我以为还要再等几日呢。”曹默面无表情,冷声道。
“曹平川,不知在牢狱的滋味如何呢?”曹殊眼神一暗,冷声道。
曹默嗤笑一声,他有些艰难地站起身来,踉踉跄跄地走至牢门前,笑道:“我有今日,还不是拜你所赐?你过来,不就是为了耀武扬威的吗?何必这么冠冕堂皇的?”
“你沦落到现在这种境地,不过是自作自受罢了。”曹殊扯起唇角,眼底一片冷然。
“随你怎么说,成王败寇而已。”曹默笑道。
“曹平川,我问你,你那日所言,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是什么意思?”曹殊深吸一口气,他面色冷静地询问。
昏暗的烛光晃动,照在曹默扭曲的脸上,他冷笑一声,像是对曹殊的问题感到无比讽刺。
“说话。”曹殊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冷声质问。
曹默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他仰天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隔着一道牢门,曹殊静静地看着曹默,他的脸色倏然沉了下来。
待曹默笑够了,他低下头,突然伸出双手攥住曹殊的衣领,眼神带着强烈的恨意,好像吐着信子的毒蛇。
他肮脏的双手将曹殊原本干净的衣领弄脏了,二人隔着牢门,四目相对。
“你做梦,我就是死也不会告诉你,”曹默面容狰狞,他双眼猩红,咧嘴阴笑道。
曹殊眉头蹙得更深了,他缓缓地抬起修长的手,慢条斯理地掰开曹默的手,唇角噙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你笑什么?”曹默咬牙。
“我在笑你蠢。”曹殊掀起眼帘,他漆黑的眼眸带着惋惜,微微一笑道。
“你凭什么笑我?”曹默脸色发青,他双眼猩红地攥着牢门的铁栏杆,咬牙切齿道,“曹溪川,你到现在都不知道当初陷害曹家的人是谁,你也不过如此,凭什么笑我?”
“事到如今,你竟还没有明白,你不过是一颗被人利用的棋子,不想你这颗棋子没有绊倒我,只能舍弃了。”曹殊眸光意味不明,他的神色缓和无比,笑道。
“你……”曹默被戳穿心事,他恶狠狠地瞪着曹殊,气得说不出话来。
“曹平川,只要你说出当年的幕后黑手,或许可以保住你这条命。”曹殊目露怜悯,不紧不慢地说。
曹默的神情瞬间僵住,他有些恍惚地低头。
“你可要思量清楚,是死,还是活?”曹殊的眼眸漆黑如墨,嗓音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