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保罗,保罗也要相信我。”
他看着金发少年怔愣的精致面孔,
“我们会改变命运,走向截然不同的未来。”
而且,该道歉的也不止小魏尔伦。
兰波咬着下唇,有些自责,
“其实我也很抱歉。”
黑色的睫羽眨动着,少年谍报员快速地讲述自己的错误,
“我不该忽略你的感受,更不该自以为是地认为我的肯定就能够改变你的想法。我的独断一定也给你带来了许多烦恼,可我却视而不见,一味地用我认为好的方式来教育你……”
原本的镇定和冷静伴随着吐露的话语逐渐消失,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尤其是关于……关于你是否是人类这件事,我每次都会强硬地认为你在无病呻吟,完全没有注意到你的痛苦……”
最终,还是有晶莹的水滴从顺着眼尾一路滑落,黑发少年紧紧地捏着小搭档肩膀的布料,
“……很抱歉,一直以来都是我的错。”
“……”
小魏尔伦像是被那道泪痕定了身,他机械地抬起手,轻柔地触碰到那抹湿润,指尖微颤,
“不、我……”
金发少年的眼眶泛着红意,唇角却勾起上扬的弧度,
“我接受你的道歉,阿蒂尔。”
于是兰波的眉眼也柔和地弯成月光,
“嗯。”
黑发少年松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拍了拍小搭档肩膀上被他抓得皱起的睡衣,想要消除痕迹,然而无果,他只能轻咳一声,转移话题,
“保罗,你不冷吗?”
壁炉就在小魏尔伦的身后,他并不冷。
不过金发少年脱口而出的,是相反的答案,
“有点冷。”
兰波点点头,往后挪了挪,掀开被子,
“进来睡吧。”
“……好。”
小魏尔伦的身上热烘烘的,被子中的温度稳定上升,兰波窝在小搭档怀里,满足地进入梦乡。
成年人黑着脸把菜板剁得“砰砰”作响,似乎上面的不是一颗生菜,而是一些别的什麽东西。
“……保罗?”
兰波担心地看了眼厨房的台面,生怕下一刻木质的案板和橱柜就经受不住这样的力道,
“怎麽了?”
“……”
还问他怎麽了?
本来昨晚他想着不能吵醒兰波,而且多少要给少年的自己一点空间,才退让离开的。
毕竟按照那道声音的说法,只要他修改了命运,等时间线收束完成,对方就是他,他就是对方,所以偶尔气一下没事,但不能总是自己霸占着兰波,完全不给对方机会。
否则等他回到十六年后,却发现这十六年里没有记忆的自己因为缺少相处时间,根本不开窍,没能成功追到兰波,那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结果呢!?
想起今早看到的,乌木色和灿金色的发丝在柔软的枕头上交叠着,小魏尔伦埋在兰波的颈窝处,两人紧紧相拥,睡得香甜的画面,成年人的心就冒起酸涩的泡泡,
“阿蒂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