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老夫人边打边骂:“你这个败家子,好端端的输那么多钱,否则我们何至于落到如此地步,我打死你个不省心的东西。”
梅若兰看着儿子被打,歪着一张嘴冲了过来,口齿含糊道:“别打我儿。”
梅若兰被姜煜削掉耳朵已经二十多天了,伤口的痂都快褪干净了,却还是发疼。
甚至那一刀,除了嘴,连舌头都割到了一块。
外面的伤好得快,可嘴里的伤一直不好,舌头直到现在还是又疼又麻的,说话也不怎么利索。
这段时间,她终于知道姜祁山为什么那么厌恶她了。
她一直以为姜祁山说她和姑母是母女俩是嘲讽她,后来才知道,她原来真的是姑母的私生女。
当初听姑母的话算计了姜祁山后怀了孕,生下不越,开始姜祁山只是无视她们。
可后来不知何时,他看她的眼神就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那时她就好恨。
就算是石头都该捂热了,可他呢,只顾着宋氏和她的孩子。
她恨啊。
有这姑母在背后撑腰,姜舒语山又常年不在,她处处与宋氏作对,处处对她使绊子,甚至出手对付宋氏肚子里的孩子。
只因她觉得不公平。
可最后呢?
呵!
她觉得好笑,为什么姑母至现在为止都不明白,姜祁山父子还有宋氏有多恨她们。
她的脸还说明不了问题吗?
娘是哪儿来的自信姜祁山还会任由她们予取予求呢。
她们在府中作威作福的前提是姜祁山承认姑母是老国公爷的继妻才行。
一个婚前与旁人生了孩子的女人,骗婚骗到国公府的女人,还差点害死姜祁山妻儿的女人,他没杀她们都是法外开恩了,还指望去人家那里倚老卖老?
梅老夫人看着她这个没出息的女儿就来气。
“连个男人的心都笼络不住,你瞧瞧你,没事多嘴多舌,现在成了这副鬼样子,姜祁山还能看得上你?”
梅若兰心中冷笑,这话说得,好像以前就能看上她似的。
她这辈子就没入过那男人的眼。
白氏看着梅家几人又吵又闹,心里烦透了。
这些年她嫁给姜不越,还没享两年福呢,就被流放了。
其他人流放一个个都好好的,就是她家这边半分不安生。
废物点心,流放途中,手中能有多少钱就敢和在皇城那样大手大脚,得亏她手中的钱没给他,否则他们都喝西北风吧。
白氏用布条扭成个塞子,把耳朵堵上,又冻又饿,还不安生。
她缩在柴火堆旁,将两件厚麻服披在身上,躺在草堆上倒头就睡。
此时的大殿内。
钟凌墨正安排家丁安装好了一顶小帐篷。
和后世那种放在沙滩上的三角型帐篷差不多,骨架是用粗细不同的竹竿制成,细的插在粗的里面,形成一根长杆子,围布是用了很多层厚麻布缝制而成,帐篷底部铺着厚厚的羊毛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