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吧。”柯图深深吸了一口,颇有些语重心长的意味:“阳夏,你自己也知道自己是不对劲的,兄弟就是拿来扛事儿的,如果现在你都不说,咱以后也没什么意思了。”
仲阳夏背靠着墙,也不管会不会弄脏衣服了,他疲惫地吐出一口气,像是跑了几公里后突然松懈下来一般。
他看了柯图一眼,缓缓将事情经过简短地说出口。
柯图听得是直跳脚,“你特么疯了?你把人关这么久?这他妈是犯法的!再说了,人也不可能就这么任你关一辈子。”
“我能关一辈子。”
“你要是能现在会出这幺蛾子的事儿?那一辈子可长了去了,谁知道明天和意外谁先来?”柯图有些激动地说:“再说了,你关他为了个啥呀?你要是真的喜欢,好好敞开说了把人留下来才对。”
“说不了。”仲阳夏似乎又要火上心头,“我本来已经打算慢慢来,但是他居然要跑。”
柯图瞪大眼睛研究着仲阳夏的表情,可算是明白了。
感情仲阳夏痛苦了半年发了半年的疯,终于把人逮到之后的确是打算要关一辈子的,但是不知因为什么,他已经改变主意,打算重新慢慢来,但林雨生却不奉陪了。
什么都可以商量,唯独离开,是能立刻引爆仲阳夏的。
“你这不行。”柯图原地踱了两步,啧啧叹气,“硬扭的瓜是不会甜的,你把他囚禁起来个把月,难道没有感觉你们之间只会越来越远吗?你真的觉得只要得到人就够了?真的不想再要别的了?”
仲阳夏抽完最后一口烟,抬起左手捋了把头发,随后放下来,右手拿着还冒着火星子的烟蒂,眼也不眨直接按在手腕上。
伴随着柯图的惊呼声,烟蒂触碰到皮肤,一股尖锐的短暂而剧烈的刺痛瞬间袭来,紧接着便是持续不断的灼烧,仿佛有一团火在皮下疯狂肆虐。
空气里都能闻见皮肉被灼烧的焦糊味,柯图眼睁睁看着仲阳夏白皙得如同艺术品一般的手腕上立刻肿起一个大疙瘩,一个丑陋扭曲的小圆点将永远留在那里。
“你他妈又发什么疯?”柯图简直要抓狂了,“这好好说着话呢你突然给自己这么一下!”
“是,我不能没有他。”仲阳夏这次居然轻飘飘地就承认了,他重复道,“柯图,我不能没有他。”
柯图一直觉得仲阳夏是个狠角色,比那些得道高僧厉害,人家只能烧出舍利子,而仲阳夏烧完还剩下张嘴。
以至于仲阳夏就这么突然地承认自己不可能没有林雨生,柯图第一反应是给自己来了一巴掌,“我在做梦?”
伤疤火辣辣地泛起阵阵痛感,仲阳夏却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那你,”柯图迟疑地说:“不介意他曾经做的那些事了?”
仲阳夏看他一眼,眼神中多了几分坚定,“不重要。”
下没下药下没下蛊利用没利用不重要,他们之间怎么开始的也不重要,谁也没办法穿越到过去重写开头,所以需要掌握的只有现在。
柯图说得对,只得到人是永远不够的,他要全部。
“这段时间公司你多操心。”仲阳夏把手里已经扭曲熄灭的烟蒂丢进垃圾桶里。
“你要去做什么?”
仲阳夏抬眼望向病房的方向,说:“要他留下来。”
柯图很快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那你打算怎么做?”
“先等他养好伤。”仲阳夏把衣袖往下拉了拉,盖住了烟疤,意味不明地说:“也许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
*
林雨生是被痛醒的,左眼又胀又刺痛,像是被人拿着火棍一直猛戳。
“别动。”
正要坐起来,仲阳夏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林雨生侧头看了一眼,又淡淡地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