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冬生仔细端详着契书上的字,虽有好些个笔画复杂的不认识,和任掌柜虚心请教一番后,于是歪歪扭扭的写了自个的名字。
手印摁下去的那一刻,黄冬生激动的脸色潮红。
“任掌柜,那几位管事若是知道我将毛豆全卖给你了,会不会来寻知味楼的麻烦?”
任掌柜近日赚得盆满钵满,光是楼中热饮就成了城中供不应求的畅销品。
如何与这些富贵人周旋打交道,自然是得心应手。
“你放心,他们不会寻咱们的麻烦。”
黄冬生和任掌柜签完契书,拒绝了他的宴请,离开知味楼后便在城里转悠寻摸铺面。
好的铺面难寻,黄冬生一连看了好几处都不满意,不是朝向不好,就是太偏僻,有的铺子里堪堪只能摆下两张桌子,那哪行。
于是,他只好先去成衣铺子买了张素白帕子和各色丝线,又去药堂把契书给表姐过目,没问题后就挑着担子回村了。
回到村,天已经黑尽。
沈家主屋里,大伙聚在油灯下,听着黄冬生讲这两日发生的事情。
这一晚上讲的他口干舌燥,连灌两碗水才继续说开供销社的事。
苗氏没想到他儿子有朝一日真能在城里租铺子做掌柜,捧着儿子的脸颊怎么看怎么招人喜欢。
就是这样的好消息,他爹今日去采石场,没能听见,可惜了。
苗氏连拍好几下,拍的儿子脸颊通红直喊痛,她才松开,确定这不是梦。
“表姐说咱这铺子得取个名字,文英你写下来,我明日就拿去城里做牌匾。”黄冬生看着大伙。
取名字这么大的事情,长辈们就算想出力,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于是纷纷看向几个读了书认得字的娃娃们:“你们想,冬生你是掌柜,你自个想一个。”
沈青山和田中正坐在屋里编筐子。
黄冬生抓了抓脑袋,想不出好名字。
田宝珠还在辅导哥哥学习今日的功课,忙得没功夫想。
“要不就叫黄记供销社,大伙也能晓得掌柜姓黄?”杨文英将沈瑶画的那张货柜图纸还到田中正手里。
这一提议大伙纷纷叫好。
“姑父,表姐让我问您什么时候再上山?”临走的时候,黄冬生揣着杨文英给写好的字询问道。
沈青山将编好的筐子垒放在角落里,头也不抬的回道:“明日就去,阿瑶这是惦记我下的陷阱呢。”
大伙听后纷纷笑出了声,从沈家离开。
杨文英将针线篓子抱回屋,坐在灯下思考着该在这素帕上绣个什么花样。
黄杏在厨房烧了热水,给她提了半桶,嘱咐她早些洗漱歇息,莫要绣太晚。
翌日一早,黄冬生就又挑着担子进城做买卖,寻铺子去了。
田中正则是和村里的男人们交涉,想用前段日子建学堂剩下的木头,等他忙完,再伐些回来还给大伙。
大伙一听就不乐意了。
这些木头放那也是放,就用呗,还啥,这不是和他们见外?
乡亲们又问田中正,你要这些木头是做啥,用不用俺们帮忙。
于是,在田中正和乡亲们的交谈中,黄冬生铺子还没寻到,黄记供销社的名号已经先打出去。
沈青山腰间别着砍刀出门上山,就见晒场上他大姐夫和乡亲们在搬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