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和面对兰堂一样,因为对Reborn抱有警惕,担心暴露什么不该暴露的,他刚刚并未主动询问太多,绝大多数时候都在听Reborn讲。
Reborn跟他说,关于十年后火箭炮,太宰治尝试了十次,每次都导向其他未来,并且最后那次交换过来的,似乎对被交换过来很是熟悉,没有丝毫停顿地跑出了房间——
那也是唯一一个跑出房间的“太宰治”。
相比那个“太宰治”,其他“太宰治”更为沉稳,
要么沉默着找个地方坐下等待,要么微笑着光明正大刺探情报。
至于门外的守卫……
想到门外的守卫,竹之内雅不由有些无言,他们同样受到了“银之手谕”的驱使。
“银之手谕”,一张镶有银箔、写有几句文字的东西竟然这么好用,好用到能够使得他们无视各种违背常之处。
要知道,那可是,一个大活人,一个从他们正在监视的房间里出来的大活人啊。
竹之内雅脑中的思绪不禁因此偏移了一瞬。
而后,又很快回归,回归到了他自己身上。
按照Reborn话中暗含的意思,十年后火箭炮中一次传一次,他应该不必担心自己无缘无故被交换过去了。
但是,未来的他,在Reborn的描述中,似乎有那么那么一丁点奇怪。
“性情大变,疑似失忆,又疑似认识Mafia成员,并且因此对Mafia成员留手。”
此时,四周没人,自言自语着,竹之内雅撇撇嘴,用更加小声的声音嘟囔道:“这样的说法,说了等于没说,不过也不是特别要紧,总归还要问问兰堂和中原,Reborn可能遗漏了很多细节的地方……”
嘟囔几句之后,在思考新问题——未来发生了什么的同时,他不禁有些无奈地松懈下来,倚靠到了在冷气下微微泛凉的椅背上,自椅背上返还的凉意瞬间驱散了些许脑部的刺痛。
而后,缓了缓,他调整座椅,使得座椅偏向了那扇小门。
新问题,再难处,再难解决,也是未来的问题,目前还是着眼于现在的问题之上为好。
比如,他的异能力。
不过,对于这个问题,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急迫了,按照Reborn话中暗含的意思,未来的他确实能够拥有足以保护自己的实力。
而论上,未来的他,也是他。
加上他自己变快了不少的自愈速度,以及在安静下来后体内那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眼下唯一要做的,就是琢磨一下,如何操控,如何使用。
而除开这个问题,还剩两。个。主。要。的。问。题。,并且分别和他身边的两个少年有关。
中原,还有……
竹之内雅凝视着那扇小门,轻声唤道:“太宰。”
那扇小门另一边。
为了试探兰堂,在检查的同时,森鸥外也在戏瘾大发,连半分都没有的愁绪硬是被他演出了七八分。
——满分十分。
当然,实际上,他也能演出十分,只是他深知过犹不及,何况观众还是很有可能对自己抱有意见的兰堂。
在这种情况下,要是演出十分,必定过犹不及。
然而,实际上,对兰堂来说,根本无需十分,七八分已然过犹不及。
此时,和兰堂精神相连的空间里,一个枯瘦的老人正在絮叨:“森鸥外,森医生,他现在这副样子可比不上当时那副嘴脸真诚……”
老人,正是先代,或者说先代的尸体,被兰堂以重现的方式将人格和记忆编入异能中的异能生命体。
刚刚,在隐隐发觉试探,又无法确定是不是试探后,兰堂解开束缚并建立联系,为空间里的老人建立了直播和沟通的渠道。
“首领,你已经死亡了,现在的你并非你本身,回忆过去没有任何意义。”又听了会絮叨之后,兰堂在精神层面上说道。
“老夫知道,你喊老夫出来看看,主要是为了确定他是不是在试探你,”老人凹陷的眼窝中,那双充斥了残暴的眼睛缓缓转动着,打量了一下前方由数个红色立方体围成的直播屏幕,“只是,小子,你注定要失望了,你应该知道老夫栽在了这个医生手上。”
因为深夜无聊之时,兰堂偶尔也会解开束缚,在精神层面上和老人聊上两句,期间自然不由自主地输出了一些想法,那些想法使得原本在竹之内雅和森鸥外间摇摆不定的老人渐渐相信了森鸥外就是那个杀死自己的凶手。
而老人的相信,在某种程度上,又使得兰堂更加相信。
“所以你同样无法确定?”兰堂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