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可不仅仅这些。”宋清妤的话一出,众人的心又高高提起。好奇问道:“余二小姐还知道些什么?不妨讲个清楚。”宋清妤歪头想了想,问道:“翠红可是手腕扭伤了?”她嗅觉灵敏,翠红添茶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似有若无的麝香味。若她没有猜错的话,翠红手腕上还擦了麝香壮骨膏。往日她制香时,麝香也是常有的一味配料。气味熟悉的紧,绝对不会出错。翠红战战兢兢道:“是。”“这就对了。”宋清妤抚掌。“诸位恐怕还不知道,我擅制香。也常接触麝香,故而当翠红靠近时,便有所察觉她身上的气味。如此说来,事情是否是翠红干的,只需要将发簪拔下,请两位郎中来闻闻发簪上的气味,不就清清楚楚了吗?”翠红吓的后退一步,差点跌了一跤。诸如玉大骇,她没想到会出这样的纰漏。一时之间竟连辩驳也不知道如何开口。宋清妤伸手将孙英娘头上的发簪拔下,放在鼻尖轻嗅,果然,麝香味浓郁。眼眸讥诮地看向诸如玉:“诸大小姐,你这丫鬟想要洗脱嫌疑,还是请郎中来断定吧。”陈秀才等人真觉得宋清妤这一手精妙。不由地带上了几分欣赏,没想到余家的子女,还真是各个都出色。这个余家二小姐怕是心思最巧的一位。“离书院不远的陈家药铺东家,恰好是我堂叔。他自幼便习医,想必辨一辨麝香的味道还是轻而易举。”陈秀才忙让人去请陈东家。但却被余铮阻拦住。他见宋清妤指认后,诸如玉那心虚的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孙英娘这场祸事,就是诸如玉指使无疑。可诸如玉的名声不能被污,特别是不能在余家筹办的诗会上被污。否则,余家与诸家难有交好的可能。余铮看了宋清妤一眼,有些郑重,是他头回用正眼正视宋清妤。没想到,这个名义上的‘妹妹’竟这般厉害。他又看向诸如玉:“诸大小姐的丫鬟心思可真大,竟然设计陷害孙小姐。这等越过主子,擅作主张的丫鬟,诸大小姐恐怕要禀明诸县令,严惩才是!”余铮三言两语就将诸如玉撇清,把所有的罪责都归结到了丫鬟身上。诸如玉一听,眼眸顿时放亮。她听懂了,余铮在帮她善后。侧过身子,‘啪’的一下巴掌便扇到了翠红的脸上。翠红当即跪在地上,抚着脸颊,不断磕头。“翠红,你简直胆大包天,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还不甘地对着孙英娘致歉:“孙小姐,对不住。是我没管教好丫鬟,让你受委屈了。”说完,便想带着人走。宋清妤又出言阻拦:“真是这丫鬟自作主张吗?”“可动机呢?孙小姐你认识翠红?”“并不认识。”孙英娘摇了摇头。余铮怕这事再生什么波折,只想和稀泥将事情揭过。便拦着宋清妤道:“有些时候,有些心存歹意的人害人是没有理由的。妹妹养在深闺,见识太少并不知晓。”“依我看,就是这丫鬟的错。相信我,定然会让她受到应有的惩罚。”他目含深情地看向孙英娘。今日孙英娘受辱,他心里也难过,给诸县令施压惩处个丫鬟替孙英娘出气,这事还是可以办到的。可孙英娘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过余铮,心中凉意像是如坠冰窖。前头那些悸动与萌芽的情愫看起来像是个笑话。她错看了余铮。什么君子如风,温润如玉,都是假象。余铮分明就是一个伪君子!在场的人未必不知道余铮是在袒护诸如玉,可他们的身份更低,也没有任何的立场替孙英娘说话。只惋惜非常。宋清妤还想再反驳,却被孙英娘拉住了衣袖。今日的事情已经闹得够大,她不愿意再继续掰扯下去。不管如何,她都很难从诸家手中得到应有的正义。更何况,她的寡母会忧心她不能只顾自己。“余二小姐,谢谢你。不过不必再替我争论。”又朝着众人说道:“英娘谢过诸位替英娘见证。只要诸位明白,英娘并非品性败坏之人,英娘便心满意足。至于其中缘由,英娘也不想继续深究。此事,便作罢吧。”陈秀才的眼中有些愧疚,他今日情急之下还出言不逊针对孙英娘。甚至还带累上了已故的孙县令,实在是不应该。“孙小姐,抱歉。”他朝着孙英娘作揖。孙英娘侧身,还礼。“不必放在心上。”余铮见事情已经处理完毕,他也疲累非常,安排人将客人一一送走。宋清妤也跟着余夫人余莹莹一同乘着马车回府。余夫人面无表情,辨不清神色。余莹莹用讥诮的眼神看向宋清妤,有些幸灾乐祸。这场闹剧很快就传到了余山长的耳里。他不顾夜色,匆匆从书院赶回家。余家花厅中,余山长夫妇端坐上首。余莹莹余铮坐在一侧,宋清妤独自一人坐在一侧。余山长面容严峻,捋了捋胡须。“卿卿,今日之事太过鲁莽。日后切不可如此。”宋清妤微怔,她并不知道余家的那点小九九。“此话怎讲?”对着余山长,她喊不出父亲来。余山长为避免日后宋清妤再得罪人,只好解释道:“诸大小姐被诸县令娇养长大。难免有些脾性,你该避着些。”他知道宋清妤是聪明人,点到为止。不指望宋清妤也如余莹莹一般帮他交好诸家,只要不得罪就可以。宋清妤眉心浅蹙,明白了言下之意。却不明白为何这般受人爱戴的余山长,竟然这般忌惮一个刚上任的县令。但她借住在余家,自然不好和余山长对着干。只乖顺道:“明白。若是无事,我便回院子歇息了。”余山长点了点头。宋清妤走后,余莹莹不服气。“父亲竟这般纵容她!也太不公平了!”余山长头疼,只挥了挥手,让余夫人将余莹莹带走规劝。他看着余铮,夸赞道:“今日之事,你处理的很好。”:()热吻撩人,禁欲权臣一宠成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