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初月看了眼满当当的菜碗,他还在不停地给她夹菜,肚子已经撑得不行。
他今日和上次穿着差不多,同色系的黑。
肖知言给她介绍每道菜,还详细地说吃法。
结婚还逗留在沈家,他们会多心的。
方符还没嘲讽两句,亲哥来了,他只能灰溜溜走人。
方修齐大大方方走进来,拉开凳子坐下。
“我弟嘴臭,你别放心上。”方修齐安慰好友。
放眼整个江都,辈分摆在这,就算心里不爽也没有几个人敢当着肖知言面说难听的话,也就是方修齐护着,给面子不计较,倒是给方符造成不能奈何他的错觉。
肖知言丝毫不放心上,方符特地跑来嘲他两句是因为肖烨梁耿耿于怀他强制带他们登沈家门道歉,是给兄弟找场子来了。
“说完了?”肖知言要赶客。
再不赶人走,贺初月脸就要埋到汤里了。
方修齐没有要走的意思,自若地和肖知言聊起来。
“你怎么跑京北来了,我也是听峤哥说才知道。”
“我年底之前都在这边,来了也该找我吃个饭吧。”
“要不是知道你来了京北,听到经理提到包厢预定留的是你的名字,还以为撞名了。”
还不忘关心问:“贺家那事你到底怎么想?真是为了讨老爷子喜欢才接过来的?”
“还听说你一周前带肖烨然亲自到京北,给沈家老爷子和老太太登门道歉了?”
“诚意够的啊,真想做人家女婿啊!”
亲自登门道歉?
贺初月掩饰惊讶,但还是第一时间看向肖知言。
原来不是耿耿于怀她退了他的婚,故意在眼前瞎晃,而是带着肖烨然和肖烨梁登门道歉。
是她误会了。
肖知言斜方修齐一眼,眼神薄凉。
话真够多。
“别摆这副表情,要不是我俩交情深,我也懒得多问。”方修齐完全没注意餐桌对面还坐着一个人。
“知道叫叔了?”肖知言轻嗤一声。
肖知言下一句话颠覆了他。
“有病。”肖知言拍他后脑勺,脑子里都是什么废料。
“以后别在你婶婶面前抽烟,她闻不惯。”他说。
一直以为是因为肖知言在家里不讨长辈欢心,但是不能毁约,所以把他推出来,让他们结婚。
这都不重要,方修齐注意力全落在肖知言对贺初月的称呼。
门合上,肖知言那点难得装出来的温和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倦淡。
下一秒,方修齐感到胸前口袋一空。
“是我抢的。”
现在她脑子一片混乱。
拜托大哥,他没抽烟吧?刚才抽的是他吧!
方修齐也不敢嬉皮笑脸,活动了一下肩膀,悄悄挺直腰,仿佛害怕被训的新兵蛋子。
肖知言:“我没闲到要去讨他欢心。”
贺初月抬头看了眼方修齐,心想他们说话都是这么贱兮兮的?
方修齐摸出火机递过去,肖知言摆手拒绝,拿出自己带身上的打火机,护着火点燃,抽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