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后面发生了什么薄无叶已经记不大清了,当时燕伋不知从哪里掏出两瓶酒,两人就着瓶口喝了个痛快。
薄无叶没有全醉,或许是夜风正好,她喝到微醺,闭上眼睛。
燕伋凑上来,含糊不清道:“。。。。。。还。。。。。。还好吗?”
薄无叶睁眼盯着他嫣红的唇,没有回话。
“醉了。。。。。。”燕伋嘟囔着,手指在她脸上游走,痒痒的。薄无叶正要挥开他的手,就感觉他低下头,额头抵上她的,声音隐隐含着哭腔。
“。。。。。。原是要嫁给我的。”
心下空白了一瞬,湿热的呼吸拉近,燕伋撅嘴在她唇角亲了一口,似乎笑了几声,手紧紧攥着她的。
薄无叶仰头沐浴温凉的月光,眼中情绪翻涌。
半晌,她轻叹一声,拉过燕伋的衣领,狠狠堵上他的唇。
。。。。。。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薄无叶。
她慢吞吞坐起身,打了个哈欠,随意套上一件衣服打开门,门外是来回踱步一脸急躁的燕伋。
他转过身,视线触及薄无叶后耳廓猛地变红,出口的话结结巴巴:“你你。。。。。。你。。。。。。”
“什么事?”薄无叶抬手擦了擦眼角,声音带着一丝慵懒。
燕伋背对着她低咳两声,“。。。。。。你先把衣服穿好。”
待她整理好自己,两人在屋外石桌前坐下,燕伋说:“我们大婚的原定吉日在三天后。。。。。。皇上想要塞给我别的女人按原计划成婚!”
薄无叶愣了愣,用手撑着头垂下眼,“恭喜啊。”
“恭喜什么?!那是我们的。。。。。。我们的。”燕伋揉乱了自己的头发,“我已和他说明我有了喜欢的女子。”
薄无叶挑挑眉。
燕伋拉过她的手,“我说,我喜欢的人是个孤女,幼时经历大火毁了容貌失了声。但我爱她,我一定要娶她。”
他灼热的视线紧紧盯着薄无叶。
“我想娶你,薄无叶。”
薄无叶轻声道:“可你喜欢的是幼时经历大火毁容失声的孤女。”
燕伋哽了一下,摇摇头看着她的眼睛。
薄无叶按了按眼下乌青,用近乎叹息的语气道:“好吧。”
燕伋嘴角弯起,露出孩童般开心的笑来。
不知他怎么应付的皇上,隔天,几个身着宫服的女子便来到府上,为薄无叶丈量尺寸,准备贺礼,布置装饰。。。。。。
薄无叶由着她们摆布到晕头转向,只有深夜才能拿出在薄家发现的纸张研究。
纸张应是沾了水,上面的字迹晕染化开,根本难以看清。
直到大婚前一天,薄无叶对镜簪花时划破了手心,鲜血落到纸张上,她捡起来一看,殷红血迹下有别样的内容透出。
细细查看了一会,薄无叶的神情凝重了许多。
当夜,角落里的油灯一夜未熄。
第二日一早,天还未亮,几名宫女敲响薄无叶的房门,为她梳妆打扮。
一夜未眠,薄无叶却十分精神,她垂着眼,任由宫女为她换上沉重繁杂的礼服。
天色渐亮,一行人围着八抬彩轿浩浩荡荡的往这边行来,中间燕伋骑着马,胸前别上一朵大红花,一脸喜色。
薄无叶头上蒙着盖头,只觉他握住她的手汗津津的。
上了轿,一行人敲锣打鼓去往宫中。
到达宫外,仪仗停止,众人下马步行,宫女扶着薄无叶引她入宫。
随后的仪式繁琐复杂,两人喝了交杯酒,这事便算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