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留了余地?”叶禾禾听笑了:“你在书里无所不用其极糟践我,给我安排好的人家也只是为了看他们一个个都没个好下场,你以为我不知道?”
陈碧莲顿了顿。
叶禾禾继续冷笑:“陈碧莲,你不要把自己想象得太美好了,你比你自己以为的,要恶毒多了。你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你跟书里的你根本不一样,你又坏又蠢,别人凭什么会围着你转?”
“我……”
“还有,你说陆松石是你的垫脚石,就更可笑了。”叶禾禾打断陈碧莲,一字一顿道:“他那样聪明有德行的人,就算没有我,也绝对不可能是你的垫脚石,你、不、配。”
陈碧莲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下了雨之后,本就没打扫干净的猪圈,清理起来更脏更臭了,她被那臭气熏得,长了一脸红疹子。
初下乡时候的清秀,也早已不复存在。
看上去,别说是好看了,甚至可以说是丑陋,就连经常不洗澡不洗头的叶芳芳,也比她强点。
叶禾禾平静地看着这样的陈碧莲,她发现,她除了厌恶,一点都不恨眼前这个对她恩将仇报,害她差点去世的人。
因为这样的人,不配得到她的恨。
这种情绪,就像是街上遇到了个疯子,被疯子打了,顶多是厌恶恶心,但绝对不会是恨。
陈碧莲被叶禾禾说得一时半会结巴了,冷静片刻,才再次开口:“我知道你现在很得意,叶家人一个个都跟傻子似的围着你转,你又甩了何宗耀,傍上了陆松石,你快走上人生巅峰了。但是我告诉你,你高兴早了。”
叶禾禾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她听到陈碧莲说:“你傍上的陆松石,他啊,不会再回来了。你幻想的人上人生活,泡汤了。”
“你胡说。”叶禾禾脱口而出。
陈碧莲笑了起来,似乎对叶禾禾的慌张很满意。
叶禾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不定这是陈碧莲在吓唬她,深吸一口气,她板着脸说道:“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不信的话,你就慢慢等吧,看等到什么时候。”陈碧莲笑得跟来的时候一样得意,转身走了。
叶禾禾望着陈碧莲的背影,不由得捏紧了衣襟。
……
京市。
医院的干部病房里,放着一张比其他普通病房略宽一些的病床,上面躺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插着鼻导管,双眼紧紧闭着。
“爷爷他一向身体硬朗,怎么会突然气火攻心晕倒?”陆松石面色沉沉,语气担忧。
他身上还穿着跟叶禾禾分别时的那身衣服,风尘仆仆的,往日里刮得干净的胡茬,也冒出来了些许。
不过,不仅不影响颜值,反而多了分落拓的气质。
“哎,也怪我,沉不住气,慌里慌张的,让老爷子看出了端倪,这才看到了那封信。”蒋锦垂着手,重重叹了口气。
陆松石余光扫了一眼,脸色更差了。
他这个继母,表现得对老爷子的晕倒伤心至极,可细看,里头压根没几分真心。
刚才他到家的时候,听说老爷子病了,要往医院赶,蒋锦匆匆追上的同时,还不忘把精巧的女士手表和戒指戴上。
对于蒋锦的做派,陆松石并不想多置喙,他只是反感装模作样的把式。
蒋锦已经哭哭啼啼开始抹眼泪了,陆松石黑着脸,冷淡出声:“你说爷爷是看到信晕倒的?什么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