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听澜!该聊正事了。”青苔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伸出手拽住商策的手。
当真是美色误人。
她的手柔若无骨,软嫩细腻。商策指尖满是缱绻,实在不忍松开。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动作轻柔而缓慢。
又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恰似一只被惹恼的小猫,娇憨可爱,实在没忍住,唇边溢出一抹轻笑。
他也不反抗,顺着她的力气悠悠起身,带着几分慵懒与随性。
青苔忍不住嗔怪。
瞧着他这副模样,像一幅勾栏做派,活脱脱的男狐狸。
…………
二人稍微整理,就出了雅间。
商策动作利落而矫健。
他解开缰绳,翻身上马,身姿挺拔犹如苍松。
随后,他微微俯身,伸手轻轻一拉紧跟其后的青苔,顺势将她稳稳揽于怀中。
青苔能清晰地感受到商策有力的手臂环绕着自己,胸膛坚实而温暖。
他的确有让人安心的本事。
商策双腿轻夹马腹,向着商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过须臾之间,便到了府邸。
…………
书房内。
青苔转身看向商策,神色凝重,犹豫片刻后开口:“刚才……你是否也猜出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在静谧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商策微微颔首,目光深沉:“你是指苗澜身份存疑之事。”
“没错。”青苔眼中闪过一丝笃定,“如果他是真太子,如今想来,一切都说得通。但我与苗澜有过一面之缘,瞧他当时应当是对自己的身世并不知情。”
商策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那日我见他的壮志雄心,并不像假的。假若苗澜一直知道自己的身世,便没必要通过科举实现抱负。他若丝毫不知自己身世,那么魏如衍的目的又是什么?真假太子是他设的局,如今的圣上已然牢牢成为他的傀儡,按理说没必要把苗澜寻回……短时间让一个人接受真相,再为他所用,很难很难。”
商策踱步至窗前,眉头微蹙:“此事的确不易。找回真太子后,更难的是如何让一切顺理成章。还有,如今的圣上,真实身份又是谁?”
如果‘狸猫换太子’不是魏如衍的手笔,那么,是谁设计的这一切呢?
能让魏如衍都甘愿只身入局。
青苔略加思索:“还有一点,秦凌说苗府五年前就有密道了——也就是元初十年左右。看来那时候魏如衍已经发现了苗澜的踪迹。但这五年内魏如衍却没有任何行动,他是如何一点一点渗透计划的。”
商策反问她:“如果你要牢牢掌控一个人,你会怎么做?”
青苔犹豫道:“假以把柄威胁?”
商策摇头,淡笑看着她:“是传以经义,授之诗礼。”
使之日渐浸染,潜移默化,以移易其心也。
魏如衍早有寻回真太子之意,定然不能任由其发展。
可是苗家人皆散,这人该如何寻?
即使没有头绪,但当下任何线索都关键,青苔开口:“我尽快传信给秦凌,让他派人盯着霖景的动静,务必找到苗澜的教书先生。”
思及正事,商策也没阻拦。
但他又猛然想起,“元始十年……你母亲传信给父亲之时,就是元始十年。”
元始十年。
究竟还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