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应声:“已是来齐,还请前辈道友解惑。”
老者目光滑过下方一片零散分落的石雕傀儡,又重新落回自己栖身的定魂珠上,半晌方才喑哑出声:“无需客气,你等救下我,予我自由与生机,我自会在能力范围内给予回报。”
说罢,他也不待他们询问,便将他的来历与受困经过与他们详细道出。
这位老者非太许小世界修士,而是来自曲田小世界,他是在一处大能道台的探险过程中,遭遇了设计,落入陷阱。
当时那一切发生得太快,现在想来,他只觉他刚刚踏入一方白雾,还不待对那里进行仔细探查,就毫无反抗余地被吸纳入某方空间,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次醒来时,就发现自己的肉身已然损毁,魂体被禁锢于石雕傀儡之中。
“……由于我被禁锢的时间比较早,看到的事情比较多,所以也在之后被禁锢在石雕内的年月里,了解到了些情况。”
方才他清醒过后,之所以没有马上将相关讯息和盘托出,就是因为他需要时间回忆与整顿自己在石雕傀儡像内时的混沌记忆。
曾经浑浑噩噩间只凭本能行事、听到的一些消息,在被拿出来一一回味后,也让他对自己曾经的经历有了番新的认识。
老者:“我等可以说是被随机选中的,并无甚固定的被针对理由,来处也是千奇百怪地分散,但有一点共同点就是,凡是最后能被封禁入石雕傀儡内的,生前修为都是非一般的强劲,在无论哪个小世界中,都是一方人物。
“至于能让我等毫无反抗能力的封禁方式,那大概率是件仙器。否则若是圣器的话,我等也不是没有拖延上些时间的能力。”
听到这里,宓羲裕秋的眸光微亮,窦八鑫则是脱口而出:“前辈所言的,莫不是一枚莹白巨蚌?!”
老者诧异地看了他们一眼,而后缓慢点头:“看来你们已经遇到过了。没错,那确是枚巨大海蚌。我现在还记得,在我最初意识混沌前,是踏入了它周遭萦绕的白雾范围。”
“据我不完全推断,那枚巨蚌周遭若存有雾气,则一旦踏入其中非安慰,就相当于进入其领域,可以任由其对自己吸纳,决定生死。”
“当然,也有人是没有看到雾气的,这种情况是靠近其周遭五百米之内,则也会进入到吸纳范围。”
众人眸色微凝,虽心知这便是仙蚌本体与投影的区别,却依旧难以掩饰心间的沉重。
大家看向亓染,就见亓染以手抵额,面无表情地与众人摆了摆手,示意对方所言的正确。
楼青茗与楼紫宴对视了一眼。
若白雾对应的是巨蚌本体,那么以其的重要性,它离开王家族地,只可能是在圣族诞生前。现在丹道王家已经有圣族诞生,那枚巨蚌就再也不会被取出族地。
窦八鑫坐在一边吊儿郎当,他倒是没有众人想得那样多,只是颔首总结:“本体周遭有雾气,范围更广,投影周遭则是没有,可以用数值估量是吧,原来如此。”
众人:……
瘦削老者多看了他一眼,在短暂的沉默后,继续出声:“那枚巨蚌内部,我觉得其实是与蚌类生物十分类似。一般的海蚌在有异物被入侵后,会分泌出粘液将其包裹,最终成为一枚闪亮的珍珠。
“那枚仙蚌内,则是会分泌出一种极其强劲的腐蚀液体,将外来生灵的肉身完全腐蚀,灵魂包裹起来,更改其思想的掌控权。当然,也不排除其对灵魂也具备一定腐蚀能力的可能性……”
老者讲述的语速并不快,像是一边说一边思考。
等他将他了解的东西都差不多说了遍后,有人询问:“前辈,依照您看,我们有没有悄无声息地进入海蚌,再悄无声息地从中将人营救出来的可能性?!”
众人随之一寂,一齐抬头。
就见老者连眼皮都没抬,便直接阖上了眼眸,嗤笑回应:“小友这话说的,就好像在问,有没有可能偷走飞升者腰间的储物袋一般。”
且不说双方的等阶相差过大,就说进入到仙蚌内部,就相当于进入到对方的主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够自由进出,不被对方发现,如过无人之地,那才是真正的笑话。
众人神情沉凝,也觉得他们方才问的那个问题太过无知。但要说让他们完全放弃对仙蚌那边的希冀,又没人愿意松口。
毕竟到现在为止,他们一些失踪族人的魂灯或魂牌,可还完好无损地待在他们的储物装备中。既现在他们的人还未死,他们就不能这般快地放弃希望。
若是他们愿意知难而退,那早在之前就不会进来这处圣殿。
“除此之外,前辈可还有其他线索提供?”最后窦八鑫询问。
说到这里,他似乎是怕这位前辈多想,还特意解释说,“我们此刻正在丹道王家的圣殿之内,若无意外,距离那枚仙蚌也没剩多远。还有此处的主人圣安,说不定咱们之后还能有缘遇见。”
老者闻言不由轻笑:“你们倒也是胆大。不过也对,若非当真胆大,也就不会还将我们这些老家伙给收了回来。但是线索啊,可能暂时也就这样多,剩下的,还需我再细细回想,或者其他魂体醒来。”
众人当即应声,在又与老者询问了两句后,便没再打扰对方的休养,撤出了锁魂塔。
在回返途中,辛弈尘叹息出声:“听完那位前辈的介绍,我都不知道是该盼着遇到那个仙蚌好,还是遇不到好。总觉得它那边太过危险,远比咱们预想中的更加困难。”
“好歹咱们又多了解了它一些,能够多做些准备,运气已经不算是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