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我不要。”焦娇用力摇着头,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就算想要也没办法拿啊。
景元帝眼神微深,心有所悟,所以烦恼是没法拿,不是不想要?
他转身往前走,一边开路,一边拂开头顶身侧的树枝,顺便踩实脚下的浮土和野草:“你喜欢什么?狐狸还是兔子?”
焦娇跟在他身后,走的稳稳,根本不必担心路滑跌倒,被突然生出来的树枝打到头。
他……真的好温柔。
心里有点暖,她加快速度跟上男人的脚步,其它反应就慢了:“嗯?”
她没听懂这个问题。
景元帝脚步放慢,等她走过来才又往前,声音也缓下去:“立秋已过,han气未至,有些兽类的皮毛却已长的不错,可以备下冬天做衣裳了。”
焦娇水水杏眸看着他,有些怔忡。
这话的意思是……要送她么?
她赶紧摆手:“不不不用了,我家里有的。”
景元帝修长手指替她扶开肩侧一束花枝:“今日你未避我如洪水野兽,我很高兴。”
焦娇:……
其实也不是不想躲,只是没办法躲。时机和形式都不允许呀。
可这话说出来好像更伤人,她干脆不说话,借着对方替她扶开花枝的动作,往前走了两步。
见她站稳了,景元帝继续往前开路:“愿意同我说话的人很少,尤其真心话,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
这话就有点吓人了。
偷偷看身边男人一眼,立刻察觉到了他眸底的落寞,身上的孤单,好像埋着太多太深的东西,焦娇更不敢接。
景元帝回头,目光安静的看着她:“我可以珍惜吗?”
焦娇心头猛的一跳。
这话……她知道他没那个意思,但真的很有歧义,就像在问我可以珍惜你吗?
林中大风忽至,卷起林涛汹涌,挟起树叶纷纷,一瞬间铺天盖地的架势,就像要把藏在角落的所有东西都现出来,让它看一看开开眼。
焦娇的心差点跳出来。
这男人怎么能这么说话!太犯规了!这让她怎么拒绝的出口!
不好拒绝,可是也不好直接答应。
怎么都觉得有点暧昧啊。
景元帝苦笑:“我没别的意思,明白自己身份,不会做出令你烦恼的事,也不会去找你,给你带来任何麻烦,只是……以后若有偶遇,不要一见到我就跑,好么?”
因他的神情,因他的这些话,焦娇脑补了一堆悲剧故事,就觉得好惨一男的,长这么大都没朋友,太可怜了。
到底是有过怎样的经历,受过怎样的伤,才会因这件事敏感至此,卑微至此?
之前她觉得让这么好看的人不开心是罪过,现在……她觉得自己罪过更大了。
“好,”焦娇想了一会小声答应了,答应完又偷偷加了一句,“要是……时机不合适,我还是会跑的。”
她自现代社会而来,大清早亡了,没那么多规矩,男性同学男性朋友不是没有,她没那么多好奇心,也知道怎样的相处尺度最为合适,让所有人都舒服,包括男性朋友的伴侣。
其实一个男人如果处在一段安稳的情感关系中,对女性朋友的需求会越来越少,到时候大家当一般熟人处就行,如果有了女朋友还需要和女性友人来往频繁,那这个男性朋友不要也罢。
焦娇清楚的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人,也懂得挑选朋友,分寸在她这里不是问题。她会躲避予璋,唯一的问题是现在的社会和她熟悉的不同,她想过的好,有些规矩最好遵守。
“好,”景元帝微笑,“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