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要找的人,怎么反而不开心了呢?”
李宵圆大口咀嚼着嘴里的ròu,又伸手接过唐九郎递过来的酒壶,热辣辣烫得喉咙和鼻头阵阵酸涩。
好吃的东西能让人心情变好。
她摇头道:“他不记得我了。”
看杨珺的样子,的确不记得了。
唐九郎笑笑:“我听你唤他师父,可据我所知他平生第一次到徐州来。”
这倒是难解释得很,李宵圆转头看着唐九郎,把酒壶递给他。
“我会等他想起来。”
“然后呢?”
“然后他去哪里,我去哪里。”
师父不会无缘无故地来这里,她要看看师父做什么。
山崖上静了静,秋日的风带来果实成熟的味道。从这里能看到对面的山上长着一棵柿子树,红艳艳的柿子在风中摇动。
李宵圆轻声道:“你知道吗?若想把自己的血ròu淬炼得百毒不侵,很难。”
“是,”唐九郎看向她缠裹着的伤口,“很难。”
那一年她对师父说,药太苦,吃完夜里疼得想死。
可她依旧吃了,夜里战战兢兢等着那突如其来的疼痛,可是直到子时过去,李宵圆都只是觉得困倦想睡。
她以为师父的药失效了,跑去三清殿准备嘲笑师父,却发现他不在那里。
李宵圆找了很久,在三清殿下的密室,发现地上躺着一个男人。
他的身下,六芒星中间画着一张阵符。
那是转移灾厄的术法。
师父把理应她来承受的疼痛,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从那天起,不管多苦多疼,她都不说。
百炼成钢,若一切苦厄都由师父替她承受,她还能长出什么本事?
最后两年李宵圆和师父决裂,师父却依旧做了丸药让婢女送来。她没有再吃,可是每次看到,都不理解师父为什么对自己严苛中呵护备至,却又对大弘百姓残忍至此。
现在她仍旧不懂,她来找回师父的心,看看是怎么回事。他要做什么,她便报答恩情。
“李宵圆,”静静坐了一会儿,唐九郎忽然道,“他是秦王杨珺,皇帝三子。”
李宵圆点头。
唐九郎又道:“他会回洛州去,你是女子,没有理由独自远行。”
随朝不如大弘开化,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