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晟并不多言,只是看向姜炙时有一丝怅惘,随后露出了一个复杂的微笑。
他坐下抬手的动作有点着急,甚至把还在忧心忡忡的小镜曾甩了出去。
一蹦一蹦,他好死不死掉到了姜炙的面前成为废墟的木桌前。
正侥幸地想撒腿就跑时,他面前落下巨大的阴影。
他石化了——糟糕。他被姜炙抓住了。
殷晟毫无察觉,兀自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略一停顿,便有叮咚清冽的声音流淌出来。每一个音调仿佛都是活的,仿佛不是弹出来而是生长出来。
琴音并不快,指法也不复杂,因为这是殷晟的手现在能负担的极限了。
曲调清冽,仿佛溪流在琴弦间流淌,但是却有隐隐约约的温柔。
到了后半段却又猝然地快了起来,一阵是大珠小珠落玉盘地欢快清脆,一阵则是万军过境的苍苍茫茫。
原本坐地随意的姜炙此刻有些僵直,眼睛落在插着穴位的手腕,眼里多了一丝难以置信。
她本来想要眼前的冒牌货出洋相,自露马脚的,未成想他居然接住了她的刁难。
他擅长弹琴,而且似乎是无比有天赋的,哪怕在从小五音不识的姜炙听来,也是很好听的。
不知何故,姜炙觉得她有一道奇异感情突然传了出来。
从他的琴里,从自己的心里生长出来。
琴弹到一半突然停了,不知是本来就这么戛然而止还是他负担不了。
殷晟此刻面色虽然云淡风轻,但明显手指痛地蜷缩了起来。
“阿炙,你听出来是什么歌了吗。”殷晟的声音多了点期待。
姜炙顿了顿,咋舌道。“没有。”
虽然好听,但是她不是一个有音乐细胞的人。
听到这话,殷晟了然地摇摇头,低声笑了起来,声音里居然多了许多莫名其妙的眷恋。
“果然啊。和她一模一样。”
很轻的一句,谁都没听到。
而姜炙从这个角度居然看到了殷晟艳丽的眼中,那莹莹的水光。
他似乎在思念着谁,透过她睹物思人。
真是找死啊。
姜炙眼神暗了暗,复杂地看向殷晟,却见他眼神坦然,毫无遮掩地朝她吐露心思。
“这是写给你的歌。”
姜炙吃惊了一下,始料未及地重复,“送给我的。”
“对,这首歌叫《久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