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计。
巨大的难过涌起,没多久,又被一种庆幸感所代替。好像,他还在庆幸,还好他是真的坏,彻头彻尾的坏,所以他的死也算是一种结束。如果他终于痛改前非,决心做个好人,却死了,林木会一辈子遗憾,一辈子替他难过。
种种复杂的情绪折磨着他,让他脸色一阵白一阵青。
警察见林木的脸色有些不对劲,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没事吧?”
林木摇摇头,“我没事。”
见过细佬后,林木才回到研究所。
在做研究上向来一丝不苟的他,这两天总是失神,不是把器皿弄错了,就是把数据填错了。还好他经验丰富,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一一修正。
中午,太阳穿过榕树茂盛的叶子,软软地投下几片光影。热浪卷进叶子,被叶子过滤,变成一阵阵凉风。
凉风撩起词萤雪的头发,卷走淡淡的洗发水的香味。
她把一盒甜品递给林木,“我做的,你尝尝。”
林木尝了两口,“好喝。”
他很努力地表演,却还是被词萤雪发现了他的敷衍。
词萤雪失神地看着尽力表演的林木,心里一阵阵失落。
之前,林木说到考去北京的事,用的是“可能会”这种字眼,她一直觉得这种模棱两可的词代表了林木对她感情的不坚定。现在,看他如此敷衍,便更加确定这个猜想是正确的。
她眼里的光芒暗淡下来,试图像个情绪稳定的成年人那样,收起不动声色的慌张。但是,她本就不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做不到那般滴水不漏。
林木喝完甜品,才看见词萤雪的神情有些沮丧和失落。
“最近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林木问。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词萤雪心里一片慌张。
“我……能遇到什么麻烦事?无非是拍的照片不够满意,或者找不到合适的模特。”
林木道:“如果需要我,随时叫我。”
以往他说这种话,词萤雪会笑得眉眼弯弯,顺势说:“好啊,我就等着你这句话呢。”
但是,这回她却说:“不用了,你安安心心做好你自己的工作就好。”
“你……怎么了?”林木问。
词萤雪憋红了脸,也没好意思开口说出心事。
林木见词萤雪面颊发红,精神不振,又不愿意开口说话,担心她是生病了,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不烫……
词萤雪拂开他的手,“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