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棠:……
小猪猡这个人质,今夜是没法带走了。
“你下去吧。”任于归一眼看穿她的失落,朝佣人吩咐。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见甘棠还在走神,任于归取下领带步入衣帽间,声音从里面传来——
“任太,别费脑细胞了。你到哪都改变不了你是我太太,安心睡觉,明日还要去医院。”
甘棠顿时被暴击。
她有点怀念他沉默寡言的哑巴样子了。
这是两人结婚以来,第三次同床共枕。
第一晚,甘棠心中是紧张与忐忑。
昨晚,她对他满心依赖,因为他的陪伴,心中只有心安。
今晚,她只想将人踹下床去。
甘棠抓着被角,想着自己仅仅三个夜晚,完全不同的三中心情,一时疑惑。
明明一开始就是商业联姻,她结婚当晚,虽有紧张和羞怯,却其实并不介意与他发生什么。
为什么今日在得知更多真相,再次确认这是一桩彻头彻尾的商业联姻后,她却心生抵触。
除却知晓这桩婚姻实际的砝码更大,其实也没并没有什么太大不同不是吗?
她侧头看向任于归睡着后,少了许多攻击性,柔和许多的脸庞,莫名进入自我剖析环节。
他是个很合适的联姻对象。
没有其他公子哥们浪荡的情史。
不会惹出烂摊子让她这个“大房”脸面挂不住。
以联姻为标准,过去这段时日,他的所做所为已经可以打满分。
他还是最富有的那一个。
为什么她会接受不了呢?
脑中被许多杂乱的思绪所占据,甘棠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去。
两人第二日赶去医院的路上,甘棠无精打采。
直到站在玻璃墙外,看到唐琳已经醒来,她才恢复精神,开心的对她大幅度挥手。
妻子醒来,甘仲文心情颇好,虽然仍然坚持要在这里陪着,却大方给了女儿一个钟头的换班时间。
“我去收拾一下,你妈妈一惯不喜欢人邋遢。”他从妻子晕倒开始,就未曾合过眼,胡子都长出来许多。
这对一向儒雅风度翩翩的他,实在罕见。
甘棠点点头,十分没良心的将任于归抛在脑后,进得病房。
唐琳精神不错。明明麻药散去,疼痛异常,她却还能朝女儿露出笑容。
在她看来,捡回一命已经难得区区疼痛又算什么,它们不过是自己或者的证明。
不仅如此,她还有空关心女儿。
“和于归闹矛盾了?”
甘棠震惊的瞪大眼,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唐琳笑笑:“这次多亏了于归,你好好讲讲,如果不是你绝对占理,我肯定是要偏向他的。”
甘棠:???
亲妈,你就这样叛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