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金渐层趴在顾衍行臂弯里,张大嘴对着许言哈气,像只凶凶的小老虎。
“你不舒服?”顾衍行按住猫头,跟猫一起看着阮熙和许言的方向。
表面上他的动作在压制金渐层,但眼神其实和猫的眼神差不多,有一种薄薄的愠怒和威慑感。
“没有。”阮熙慌乱地推开许言,又跟他道了声谢,“我刚刚不小心绊了一跤,他扶了我一下。”
许言本来手臂一紧,但又怕引起他反感,只能缓缓松开手,按下心里的不甘。
顾衍行站在原地,缓慢地抚摸着猫头:“那过来,溪溪想要你抱。”
许言和罗幸同时竖起耳朵。
这猫和阮熙叫一个名字?
什么关系?
顾衍行语调平和,但阮熙不知道怎么,感觉到了一丝威胁。
他本能地加快脚步:“溪溪,怎么了?”
“想你了,不好好拍视频。”顾衍行眉眼里的阴郁消散开去,语气温柔而略带责怪,“怎么这么不小心,走路都能摔着。”
阮熙含糊地混过去:“没注意。”
顾淮舟和罗幸都在这里,他还是决定给他们一个面子。
许言皱了皱眉:“是罗……”
顾衍行抬起头,看着他。
许言嗓子有点发紧,还是低声说完:“是罗幸。”
顾衍行看了他几秒,状若无意地扫视过另外两个人,目光最后落在罗幸脸上。
罗幸急忙摆出无辜的状态,泫然欲泣:“我不知道,可能是许言看错了吧。”
他还准备了一堆说辞,没想到顾衍行点了下头,就不看他了,继续低头看猫。
罗幸的眼泪生生又憋了回去,剜了许言一眼。
许言不服地回瞪他。
罗幸很快又恢复委屈的表情:“阮导师摔倒,我也很担心。阮导师,你没事吧?”
阮熙听到他的话,在心里拧了拧眉。
谁绊的他,他当然知道。
但这种事,他和罗幸私底下解决就行了,没必要当着顾衍行的面说什么,像是他在找顾衍行帮自己报仇一样。
当面撕破脸皮,样子实在太难看,他不喜欢这种方式。
而且顾衍行听了许言的话,什么也没说,就证明了他的态度。他说再多,也无济于事。
……罗幸哭起来也真的很麻烦。
他只能当作什么都没听到。
金渐层自己爬到他怀里,像个婴儿一样仰躺在他手臂中,睁着一对绿松石一样的大圆眼睛啃爪子。
阮熙心顿时都要化了,负面情绪一扫而空,爱怜地亲亲猫额头。
顾衍行也微笑起来,头和他的凑在一起,两个人旁若无人地一起逗猫,宛如一对刚刚迎来新生命的甜蜜夫夫。
“溪溪,昨晚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好好吃饭?”阮熙一见到猫,声音立刻软了几个度,像是在哄小孩一样,生怕吓到它了。
金渐层可怜地“喵”了一下,眼底有泪花闪烁。
阮熙担忧地问:“它昨天是不是累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