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熙条件反射地看向顾衍行,准备起身把猫给他。
在他耳朵里,顾衍行当然是在叫“溪溪”。
往常的话,他松手就行了,溪溪会自己跑过去,但现在他怕溪溪又去抓许言,只能自己送过去。
他又不能让顾衍行自己来拿,那是他能叫得动的人吗?
许言突然抱住他的腰,额头抵着他后背:“导师,我有点怕。”
阮熙:……
他能够感到锢在腰上的力道,和抵着他后背的,温暖的发顶。
许言的头发漏进领口,开始在他后背的皮肤蹭来蹭去。
“没关系,顾先生能管住它,你先放手。”阮熙温声安慰。
许言反而越抱越紧,一边说一边颤抖:“对不起导师,但我真的很怕。这只猫很不喜欢我,我怕你一走,它就……”
阮熙:……你不让我送猫我比你更怕。
你不知道顾衍行才是管事的吗?惹了他我们两个一起完蛋。
他能够看得出来,顾衍行生气了。
虽然依旧在微笑,坐姿也很优雅,偶尔会喝一口手中的饮料,但他确实生气了。
他坐的是普通的塑料椅子,端着一次性纸杯,里面的饮料是赞助方的平价饮料,但他看起来就有一种矜贵感。
他坐在椅子上,而阮熙和其他人都坐在地板上,所以阮熙必须稍微仰视他。
这样的视角让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更加强烈。
但是后面抱着他的许言同样很用力,骨头都快磕着他的骨头了。
顾衍行发现他的窘境,笑容不变,而是又叫了一遍:“熙熙,过来。”
更生气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到临界点。
许言稍微抬了下头,却并没有松手。
阮熙觉得不仅是额头,他的整张脸都缓缓贴到自己背上,从额头,到鼻尖,再到……
他实在忍不了,猛地一下掰开许言的手,从地上站起来。
许言另一只手还拽着他的衣服,刷地一下,半边白嫩的肩膀就露出来。
其他学员:!!!我什么都没看见!
阮熙一只手还提着猫,另一只手尴尬地提衣服。他长得太瘦,穿什么衣服都空荡荡的,随便一扯,就什么都能看到。
十几斤的猫还不停地挣扎,他一只手几乎提不住。
他压抑着内心的怒火,好言好语地和许言说:“你相信我,顾先生会管好它,不会来抓你。你先放手,我很快就回来。”
许言也没想到他衣服会被扯成这样,犹豫了一下,想松手。
顾衍行把纸杯放到小圆桌上,似乎是腾出双手,准备迎接自己的爱猫。
许言立刻坚定选择,继续拽着阮熙的衣服:“你可以……让杨肃送过去。他刚刚很喜欢这猫。”
“我、我吗?”吃瓜看戏的杨肃笑容突然消失,连连摆手,“不不不我一个人不行,这猫肯定抓我。”
“松手。”阮熙已经不想维持表面的友好,冷冷地道。
他也懒得扯衣服,两只手抱着猫,大喇喇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