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是否能够抢在大军登陆高句丽以前,确保泉氏不能收到确切消息,就成为这一纸盟约能否落实之关键所在。
高玉琪缓过了气来,听得李世民的话福至心灵道:“陛下对泉文生一番拳拳爱护之心让人感动涕零,外臣代他叩谢大唐天恩!”
李世民笑着点了点头,随即下令内侍前往鸿胪寺相请泉文生。
大事已定,君臣开始讨论开入平壤大军的选拔事项。
张俭主张以折冲府府兵为主力,理由是大军在他国国都之中,不可测之事太多,如有不慎这三万人马就会让人包了饺子,风险实在太大。
而李靖、李勣则主张直接从十六卫抽调一卫人马,理由同样很扎实。
两位军神认为这三万大军的首要任务是护卫高句丽王室,一旦平壤有变,这三万人马在保证高氏安全之余,还得承担坚守待援中心开花的硬仗。
如此艰巨的任务,折冲府府兵根本完成不了,非十六卫精锐不可为!
就这个问题朝臣分成两派争论不休,李世民面带笑意既不阻止也不发表看法。
文臣这边对大军出征的后勤问题一片哀嚎,户部扯着老李哭穷,将作监同样大倒苦水,称这两年跟薛延陀干仗军械甲胄本就吃紧,库房都能跑马了……
含元殿变得比西市还热闹,一炷香后内侍来不及唱喏狂奔而入,砰一声跪在李世民面前面色苍白结结巴巴道:“陛……陛下,那高句丽副使泉文生他……他……死了!”
……
泉文生……死了?
这个天方夜谭一般的消息震惊了所有人,喧嚣的含元殿瞬间变得如同鬼蜮,每一个人都能听到胸腔剧烈的心跳。
不好!
李泰和高玉琪对视一眼,这他娘的是要坏大事的节奏!
李世民和煦如春风的老脸因愤怒而变得扭曲,少有的失态咆哮道:“你再说一遍,泉文生他……他当真死了?”
内侍冷汗直流,两股战战道:“陛下,泉文生当真死了!
他喝下鸩酒自尽,七窍流血而死,奴婢探了尸体已然凉了,他喝下鸩酒的时间不会晚于半个时辰!”
李世民大喝道:“鸿胪寺,堂堂高句丽副使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自尽而死,前后已然半个时辰,而你们竟然一无所觉。
你该当何罪?!”
鸿胪寺卿再次躺枪,懵逼地出班惶恐奏道:“回禀陛下,那泉文生几日前已经重获自由。
鉴于对方使节身份,鸿胪寺未受朝廷之命,断然不敢对一国使节行监视之举,因而这几日泉文生一行的动静臣等并未掌握!”
“废物!废物!废物!!!
一群饭桶!
全都是废物点心……”
李世民的怒骂回响在含元殿声振屋瓦,却无人敢于开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