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于沈青稚而言,本该辗转反侧的一夜,但她却是难得一夜无梦。
许是白日里听禅静心,这一觉,她睡得格外安稳。--
翌日清晨。
天蒙蒙亮时,沈青稚伸了懒腰,娇娇俏俏从温暖的被窝里坐起身来。
婵客伺候这洗漱,书客负责梳头,顾妈妈则带着清客与时客,整理沈青稚今日要用的衣裳荷包。
就在这时,书客心惊之下瞪大双眸,她小心翼翼从妆匣里拿出了一枚碧玉缠枝海棠簪,递到沈青稚眼前:“姑娘,这可是昨日让顾妈妈想了法子送到大长公主府上的簪子?”
沈青稚瞧着书客手中的簪子,她眼中眸色微动,语气依旧平静:“那今日便簪这碧玉缠枝海棠簪罢。”
“是。”
万福堂请安。
沈青稚去得算是早的,但她还未进了花厅,便听得里头传来娇俏的笑声。
也不知是谁,惹得徐氏那般欢喜。
门外丫鬟打了帘子,沈青稚抬步进去。
她便见得大姐姐沈苓绾,今日穿了一件极为喜庆的,喜鹊妆花缎织的海棠锦衣,头上簪了枚金累丝红宝石步瑶,艳色逼人,分外的好看。
沈苓绾正娇俏的缩在老夫人怀里,她也不知是说了什么逗趣的话儿,笑的老夫人都歪倒在一
旁的婆子身上。
老太太亲昵抬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夸赞道:“大姐儿的嘴里头,今日难不成是抹了蜜?这般的甜。”
沈苓绾明艳一笑:“祖母说好了不取笑孙女的,怎么又这般取笑孙女。”
“好好好,我不取笑你,你可是我身前最最贴心的心肝乖乖!老婆子我怎么舍得取笑你。”老夫人笑着拍了拍沈苓绾的手。
但她的眸色却往是沈青稚身上扫去。
下一刻,老太太的语气突然冷了下来,她阴郁的盯着沈青稚:“稚姐儿可算是来了?昨儿我听丫鬟说,你欺负了你四妹妹去?”
沈青稚装作是毫不知情,一愣:“祖母可是听何处说的?难道不是四妹妹欺负了大姐姐,我好心安慰大姐姐,四妹妹心里怨恨上了才对么?”
老太太细长的眉梢一拧,拍了拍沈苓绾的手道:“苓绾丫头,你来说说,昨儿究竟是什么个情况?”
“昨儿你二婶娘可算连夜带着四姑娘,在我这儿哭诉,说是你们姐妹二人,欺负了你四妹妹去?”
巧在这时,二房一行人,正从外头进来。
四姑娘沈静淑一进来,便娇滴滴红了眼眶,委屈异常跪倒在徐氏跟前:“祖母!祖母您今日可要为孙女做主!”
老太太眸色闪了闪:“你说说看。”
沈静淑一阵低泣:“昨儿,大姐姐知晓自己的婚事后心情低落,孙女心里关心,便特意去漪澜苑安慰大姐姐,不想大姐姐因着瞧不上魏王嫡子的身份,恼怒下,用滚烫的茶水泼了孙女!”
“大姐姐欺负我便算了,毕竟她是府中长姐,但三姐姐从外头进来后,也不分青红皂白掴了我一耳光,还让丫鬟婆子把我给赶了出去!”
这时沈静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孙女求祖母做主!孙女虽不是淮阴侯嫡女,但好歹也是二房嫡出的姑娘,怎么容忍大房姐姐们,这般无端践踏孙女的脸面。”
老夫人徐氏转眼看向沈苓绾:“昨儿的事儿,可是你四妹妹说得这般?”
这一刻,沈苓绾眼中也盈满泪水,双眸轻眨,泪花便簌簌地落下。
她极为委屈拧着手中帕子:“祖母恐怕是不知,昨日四妹妹与我说的都是些什么话儿,我才会那般的恼怒,泼了她一身茶水!”
老太太皱眉:“她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