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槿脸上冷了起来,道:“怎么,那些人向爷告状了?”
“嗯,是说了那么一两句。”
“我都还没找他们算账,他们倒好意思来告状。”
孟季廷伸手抱住她,笑得极为愉悦:“我倒是没想到,我家槿儿还有这样的气势。”
又问起董氏:“董氏怎么样了?”
青槿道:“已经平安生产,是个女儿,我认下来了当义女。”
孟季廷“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认就认吧,也不是别人的孩子,他随青槿高兴。
青槿忙了一天一夜,此时也累得很,洗漱之后躺下就睡着了。
到了第二日,她让人将昨晚上小青敲过门却不愿意出来帮忙的人全都叫了过来,然后看着地上跪着的那些人,端着茶盏缓缓喝茶。
下面的人相互对视一眼,面面相觑,最后有人笑着看向上面坐着青槿,问道:“不知夫人叫我们来,是有什么事?”
青槿面上有些讥
讽,这些人心里知道她是为了什么叫他们过来,但就是善于装傻。
她放下茶盏,声音淡淡的开口道:“前天晚上,张大人的内眷生产,她的丫鬟一户一户的去敲你们的家门,想让你们帮忙,你们为什么不肯出手相助?”
下面的人纷纷表示“前天太晚了,没有听见。”、“她来敲门了吗,我不知道啊。”、“我们不是大夫,帮不上忙”。
青槿气得将桌子上的茶盏挥到地上,茶盏落在地上的声音让屋里的人都安静了起来。
青槿怒道:“你们是人吗?你们的父亲、丈夫、兄弟、儿子去到了战场上,彼此信任,把自己的后背交给自己的同袍,你们作为他们的家眷,本也应该彼此守望相助。现在,你们就这样对待他们同袍的家人。”
屋中安静了许久,无人敢说话。直到许久之后,其中一个妇人不服气的说道:“董氏可不是什么清白好人,那种地方出来的人,碰她我嫌脏。”
青槿听得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走下来看着她道:“我记得你是仇青的夫人吧。”
“是,妾身是。”
“你丈夫前些日子因为狎妓,违反军规,被爷罚了五十军棍后逐出军营。奇怪,你觉得那些地方里出来的人脏,你丈夫可是碰了那些地方里的人的,你如今还跟他睡在一个被窝里,怎么不嫌弃他脏呢。”
雍州是个繁华的州镇,远离军区的地方,同样有
繁华的商市和青楼妓院。
“那怎么能一样!”
那些地方里的女人都是狐狸精,专门来魅惑人的,要不是那里的人勾引她丈夫,他也不会被逐出军营。
“是,的确不一样,这世上听说过被逼良为娼的□□,却没听说过被迫的嫖客。比起她们来,你丈夫身上更不干净。”
她说着又往右边走了两步,看着跪在地上的另外一个人,又说道:“何嫂子。”
“是,妾身在。”
“听说那年和西梁打仗,还是张大哥救了你丈夫,将他从战场上背回来的。你那天晚上听到董氏的丫鬟求你帮忙,你却不肯出来,你心里不会不安吗?”
何嫂子连忙垂下了头,脸上羞愧,不敢说话。
青槿最后站起来道:“以后我不想再听到你们谁对邻里的求助视而不见的事情,你们若连对身边的人都没有怜悯和爱护之心,我不信你们和你们的亲人能对这个国家存大义,能有报国之心。无情无义之人,又岂能在军中效力。”
跪在地上的人垂着头,有些人羞愧,有些人不服,但具都不敢说话。
孟季廷站在花厅外面,悄悄的看着青槿将里面跪着的人斥责了一番,脸上不由染上了笑意,最后又默默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