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代,能在县城里下馆子大口吃肉的很少。一个是没钱,再就是即使有钱也舍不得。
贺一问给他们三个倒酒“就敬我们这两个月以来的辛苦劳动”
“干”
“干”
四个人一口饮下,心里都有些涩涩的。
同甘共苦的两个月,都有感情了。
红婶心情很复杂“这两个月我有做得不周到的地方,贺小子你别见怪”
她一方面因为贺一问的离开有些感伤,另一方面又有些庆幸。一山不容二虎,贺一问能力太强了,红婶喜欢这个队员,可又觉得这小子威胁到了她的地位。
“我也有做得不好的地方”贺一问从服务员手中端过一盘肉菜放在了离红婶伸手就能夹到菜的地方。
喝了几口小酒,四个人将话说开了,开始朝着桌上的肉菜进攻。一小时后,桌上的菜被吃个精光。
“保重”饭馆门口,贺一问和队友告别,转身朝车站的方向走去。
现在还不算晚,应该能坐上自己媳妇儿工作的那辆班车。
经过门市部,贺一问停顿了几秒,随即走了进去。
“你好,这个全钢手表多少钱”贺一问想给媳妇儿买一个,她一直嚷嚷着要买手表。
“120块,有票吗你”售货员大热天的没好气地朝他嚷嚷。
钱没有,票也没有,贺一问有些遗憾地转身去了另一边“这个台扇要票吗?”
“台扇不用票,85块,有钱吗你”
贺一问摸摸口袋有些犹豫,要是买了这把台扇,那他所有的积蓄就没了。
可是,记得才3月份,陈小语就嚷嚷着天气热,现在估计更受不了这天气。
“小伙子,这台扇要用电,你乡下发电要买机器买汽油,这不白扯吗”路过的大娘劝他。
嚯!贺一问一拍脑袋,他真是魔怔了,家里没电,确实买了也是白买。
傻笑了声,贺一问冲着卖成衣的地方跑去。
的确良的裙子,大白鞋,发带,贺一问买了一大袋子五颜六色的东西。
心满意足的提着袋子上了班车,贺一问准备给陈小语来个大惊喜。
驾驶员还没上来,售票员在收钱剪票。
“去哪儿?”售票员笑着冲贺一问问道。
贺一问提着
袋子的手尴尬地愣在半空中,这售票员根本不是他媳妇儿“原先的售票员哪去了?”
“哦,你是说那个叫陈什么的小姑娘是吧?她被辞了”
“被辞了?”
“我也不太清楚”售票员见贺一问这仪表堂堂的样,有些害羞地指了指前头“听说和驾驶员关系不太好,起了争执”
贺一问明了,压下心里的疑惑拿了两角钱出来“终点站下车”
坐到最后一排,贺一问靠着椅背闭眼休息着。
50多分钟后,车子到了终点站,下车的除了一个老大爷就是贺一问。
看见贺一问下车,驾驶员刘哥愣了几秒。
贺一问冷眼扫了他一眼,买了一箱子棒冰后,自顾自地走路回家去了。
大步走回家的贺一问走在半路就已经忍不住嘴角的笑,他已经能想到陈小语看见这些漂亮衣服有多高兴了。
“我的珠儿啊”隔着一个大队,陈小语这边都能听到王珠儿父母哭天喊地的声音。
现在已经是5月下旬,离王珠儿坐牢已经有一段时日了,而贾又诚已经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