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王八犊子敢对我们贺总不敬?老子拧掉他的胳膊!”
“敢骂咱们贺总,老子骂他的八辈祖宗!”
“段主任,那人在哪儿呢?”
群情激愤的工人们,在段主任的带领下直奔包厢,不说别的,就说这乌泱泱一片的汉子聚集在一起,那气势就足够让人看了腿软。
小雅原本背对着门口,却渐渐听到了嘈杂的动静,回头一看,顿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你,你们想要干什么?”
段主任对她冷冷一笑,撸起了自己的袖子,“干什么?那可得好好问问你们了,你跟你男人刚才说的那些混账话,敢当着我们众人的面再说一遍吗?!”
小雅哪见过这种阵仗,当即害怕地躲到了张浩东身后,缩了缩脖子说:“浩东,你快报警吧,他们仗着人多想要欺负我们呐。”
张浩东一眼望过去,也有些头皮发紧,“各,各位兄弟,别激动!有话好好说,我这个人最是讲理了。”
“讲理?你他妈要是讲理怎么会张嘴就喷粪?”
段主任来自利胚车间,因为常年跟大型瓷器打交道,浑身都是肌肉。
一张嘴更是声如洪钟,气势骇人。
张浩东强忍着捂耳朵的冲动,伸手抹了把脸,迟疑地问:“兄弟,如果我刚才哪句话不小心得罪了你,我立马给你道歉,但你也犯不上喊来这么多工友帮你撑腰吧……”
段主任见他居然现在都不知道错在哪儿,分外生气:“玛
德,你少在这里装傻!你刚才用脏嘴刚才骂的谁,在场这么多人全都听见了,你甭想抵赖!”
他以为张浩东想把大事化了,转移他的注意力,心里愈发觉得此人狡猾。
张浩东霎时愣住,脖子发出机械式的嘎嘎声,直到看到神色泰然的时应染与贺知风,心里的惊惧和惶然迅速到达了一个峰值,眼珠子几乎快要瞪出眶。
“你……你们难道是……”
段主任嫌他墨迹,又喷了他一脸口水:“男子汉敢作敢当,装什么蒜呐?在咱们周县,就算是五岁小孩都知道,红星瓷器厂的总经理是谁!你对咱们贺总不敬,就是跟所有红星人过不去!”
总经理……贺总?
贺知风……总经理?
张浩东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个极大的错误,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呆若木鸡。
小雅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就怂了,但也明白眼下他们不占优势,赶紧把手伸到张浩东腰间,想要把他别在后腰上的大哥大拿出来报警,却被一道冷冽又不屑的目光扫中了眼睛。
“张浩东,管好你的女朋友。”贺知风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却包含着令他十分熟悉的只有上位者才拥有的威慑力。
张浩东瞬间哑然,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时应染知道她懒得解释,便代替她说了几句:“刚才我在对面,本来是打算给你留点脸面的。但是张浩东啊张浩东,在山西挖矿这几年,难道就没有人
教过你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道理么。偏见这毛病谁都有,但却非常害人,会让一个聪明人不知不觉变成愚不可及的蠢货。”
他轻轻一笑,抬起下巴指了指这里的人,“你猜他们为什么这么尊敬知风?换做是你这个雄胸大无脑的女朋好友,这些铁骨铮铮的汉子会因为几个撒娇、暧昧的眼神就尊敬她吗?绝不可能!知风之所以能够坐在这里,得到大家的尊重和维护,只因为她是个尽职尽责的好领导……”
“更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女人!”段主任大声接茬道。
其他人也紧跟着点头附和,生怕落于人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