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舒撇了了嘴:“话别说太满,运动会还没开始,谁输谁赢还说不准。”
谭悦然也在一旁练习跑步,颇为不屑地撇了下嘴,语气跟秦月香一个样,很欠打:“就六班那些人,不是我说,一个个看起来没精打采,跟病秧子似的,还想赢我们班,做梦呢吧。”
“当然,严礼除外,而且严礼本来就是我们一班的人。”
其他几个女生纷纷附和:“就是。”
宁舒知道谭悦然长得漂亮,是学校里很多男生的女神,但她觉得她一点也不漂亮:“真该把我们班那几个男生拉过来。”
谭悦然高傲地抬了抬下巴:“也来训练吗,这边已经被我们班占了。”
宁舒看了她一眼:“不是。”出于尊重,她没说完,该让他们看看他们的女神是怎样看不起他们的。
但凡是个人都不会甘心,一定会挤出课余时间好好锻炼的。
宁舒往前跑了出去,没当心脚下,不小心摔了一跤,被一班那个学生笑了好一会。
宁舒从地上爬起来,小跑着回了六班,问谢成成要报名表看了看,已经有很多同学报名了,情况比她想象中的要好。
谢成成举了下手:“宁老师,今天上午的体育课能不能不要上语文了,马上要比赛了呢。”
虽然一班那群人很狂妄,也很欠收拾,但比起体育运动,高考更重要。宁舒并没有被热血冲昏头脑:“这样吧,我讲几分钟的语文卷子就放你们出去。”
通常,老师嘴里说的几分钟,没有个三四十分钟是结束不了的,一节课基本就完了。
教室里又是一阵唉声叹气,有人小声跟同桌说话:“哎,宁姥姥果然没有青春期。”
“就是,都要被一班的人欺负到头上来了,还要占我们的体育课。”
“我报名了跳远,想找严老师指导一下都没时间。”
……
上午第三节课,操场边,三位体育老师站成一排。
高一的体育老师:“我的课被教英语的杨老师占了,那个女人,说话的时候动不动对人撒娇,这谁受得了。”
高二的体育老师:“我的课被教美术的李老师占了,我就奇了怪了了,同样都是副科,她怎么还能占我的课,打又打不过,哎。”>>
高三的体育老师:“我的课被教语文的宁老师占了。”原因严乔没说,要是说出来是他主动割让的,是要被体育界唾弃的。
业内祖训,课能丢,气节不能丢。
三位体育老师老师看着空荡荡的操场,一同陷入沉思。
体育组组长走了过来,恨铁不成钢:“你们到底什么时候能一展体育老师的雄风,给那些主科老师一点教训,让他们不要不把体育不当课。”
组长忍不住畅想:“要是有一天,体育课也能霸占别的课就好了。”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天方夜谭吗不是。
然而这个可能性还是在第二天发生了,可谓惊动了整个体育老师界。
严乔看见宁舒在吃感冒药,得知她生病了,要带她去医院,她不肯,说今天上午有课,不能耽误了课程进度。
严乔不知道宁舒有什么课程进度,她已经占了他好几节体育课了,进度应该早就超前了才对。
宁舒喝了口热水,操心操肺:“昨天的作文,一半的人都跑题了,得拿出一节课单独讲。”
严乔把自己的外套脱掉,蹲下来盖在宁舒腿上,突然说道:“昨天早上在操场,一班的人是不是笑你了?”
他是后来才从一个体育生那儿听到的。
宁舒摆了下手:“没事,我早忘了。”
她可以忘,他不愿意。
她已经帮他上了那么多次课,就算是礼尚往来他也得帮她上点课。
一班的人经常在操场锻炼,六班的被宁舒看得太紧了,锻炼时间太少,很多人运动底子是好的,却连起跑姿势都做不标准。
严乔对宁舒说:“你好好休息。”
他回到体育办公室,看了一下六班的课程表,上午第二节课是语文,他用笔把语文改成了体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