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樟应声退下。
随着脚步声逐渐远去,书房安静了下来,可不多时,又响起了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叩叩叩。
整齐有序。
冷峻的眉目柔和了下来,褚峻道了一句进来,也起身离开了书案,朝着书房门大步走去。
阮秋韵才推门进来,拎着食盒的手便被握住,手里的食盒也被拿走,她怔了怔,还未反应过来时,走了几步,被抱着坐下。
……好像自己和对方私底下相处的的时候,总是免不了这样的搂搂抱抱,这个朝代夫妻,也都是这么相处的吗?
阮秋韵眉目微敛。
却也并未思虑太久,回过神后,她道,“我带了银耳羹过来,已经用冰湃过了,郎君用一些。”
说着,便想要起身。
却还是无法起身。
阮秋韵抿了抿唇,又欲说些什么,却见对方一手揽着自己,一手利落地将食盒打开,然后将食盒里的银耳羹盛出了两碗,并排置于圆案上。
银耳羹被盛在青瓷小碗里,上面还放着两个小瓷勺,银耳已经被煮成了胶质状态,被冰湃过后更加冰凉。
秋天最容易上火了,银耳下火,银耳羹里还放着七月那时采了晒干的莲子,更加清火。
耳畔男声带笑,“我和夫人一起用。”
阮秋韵眼睫轻颤,应下了。
小碗不算大,一碗银耳很快用完了。
阮秋韵想起昨晚思虑的事,她看着褚峻,认真询道,“如若依照郎君所言,我们两月后要前往冀州,那王府里的医女该如何安排?”
那些孩子最大的也不过十五岁的年纪,最小的也才十岁,褚峻没有说过要多久才能回来,如果就这么放在了王府里,她有些不放心。
“夫人若是不舍,也可一并带上。”褚峻道。
一并带上,也是个办法。
但是两个月后,天气已经冷了下来了,都是一些年岁不大的小姑娘,这么舟车劳顿……阮秋韵敛眉,并没有立即应下。
将指腹贴着夫人的眉心,试图抹平夫人的愁绪,褚峻含笑道,“若是想要成为有能力的医者,出去走走也好。”
闭门造车,总是很难进步的。
这话其实也有道理,但总要问一问她们的意愿才行,若是愿意去的就带上一起去,若是不愿意的也可以留在王府里。
心里有了主意,阮秋韵眉目舒展。
问完事用完了银耳羹,也该回去了。
阮秋韵正想出言离开,却见褚峻已经翻开了案上一本一方方正正的奏章,她寻着对方的举动不经意地看了一眼,然后怔了怔。
定睛一看,奏章上面写着,“……臣马青林自请离京,还望陛下太后准予……”
马青林。
阮秋韵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