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跟江攸宁原本今天要去拍外景的婚纱照,如今耽搁了一时间,但也来得及,只不过又是一番折腾。
原定的婚纱照就是拍两天,但这天晚上沈岁说:“明天还要拍。”
江攸宁顿时感觉眼前没了光。
第一次拍婚纱照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反正沈岁不大配合,两人就换了几套衣服,然后结束了那一次拍摄。
有能用的照片就行。
但这次不一样,沈岁力求完美,每张照片的每一个角度、每一处细节,他都不放过,就像在跟摄影师较劲儿似的。
不过他比第一次拍照好得不止一星半点。
面对镜头仍旧僵硬,但至少不紧绷着一张脸,让摄影师都跟着紧张。
她记得两人第一次拍婚纱照的时候,摄影师还偷悄悄问她,“你是不是把人拐来的?”
江攸宁愣怔,“为什么”
摄影师说:“感觉他跟你不熟,而且也不想跟你结婚的样子。”
想起过去,江攸宁忽然笑了。
她躺在床上忽然发笑,沈岁凑过来,“笑什么呢?”
他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身上还氤氲着雾气,带着热意。
头发湿漉漉的,没擦干净。
江攸宁把自己想到的事情跟他说了,甚至描述的绘声绘『色』,把当初摄影师的惊讶全都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还兀自总结,“他可能觉得你是我抢来的压寨夫君。”
“胡说。”沈岁说:“我是自愿的。”
“那会儿可一点都看不出来。”江攸宁笑了笑,也无意纠结过往,她只是随便想到了,便当做笑话讲给沈岁听。
但沈岁不这样想,他总觉得江攸宁在这个过程里受了委屈。
确确实实,她那会儿的处境不太好。
父母朋友都不理解,他也很冷漠。
他是个非常慢热的人,那会儿不是对江攸宁冷漠,是没有跟异『性』好好相处的经验。
而他面对镜头的紧绷是生理反应。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没办法看镜头,甚至没办法面对人群。
沈岁用头发蹭了蹭她的肩膀,江攸宁推了他一下,“还没吹。”
“你帮我吹,行吗?”沈岁问。
江攸宁盘腿坐起来,“去拿吹风。”
沈岁去了盥洗间,他穿着白t,长裤,头发仍旧没剪,跟他以前的5厘米比起来,确实有长了。
江攸宁坐在床上,沈岁蹲下来靠在床边,尽量挑了个让江攸宁舒服的姿势。
吹风的声音在房间里呼呼响起,江攸宁的手指掠过沈岁的发梢,温暖的风也拂过她的手指。
沈岁在风声中问她,“你以前最喜欢华政哪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