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的集中精神,侧耳倾听——
然而那声音却消失不见,一瞬间安静的可怕,只有长兄好像不高兴的开口回了句,“不舒服,想回去歇息。”
折檀肩头一垮,再次万念俱灰起来。刚刚那一刻,她还想着会不会这就是长兄的心声,只不过能被她听见罢了。
可长兄说的明白,他不是“追出来问自己是不是身体不适”,而是想回去歇息罢了。
也对。比起幻听来说,这种长兄爱慕自己,心声还能被自己听见的事情,还是幻听好解释些。
果然,接下来,她又听见那声音高兴的说:
——阿檀刚刚主动问我话了!
——啊,阿檀怎么这般好。
可兄长的脸色却越来越差,根本不可能高兴。
折檀捏紧了帕子,不愿再听,顾不得行礼,转身狼狈快步离去。
她想试试走远点,离长兄远点,还能不能听见这声音。
折滦凝眸,一直等到看不见折檀的背影时,才松了一口气,刚刚阿檀问他话时,他整个人都紧张起来,什么都
不敢想,却又知道要离阿檀远些,便说了些谎话。
他叹一声气,遥望着她离去的那条小路,迟迟不动。
这里有阿檀的气息,他还想闻一闻。
一个时辰后,折檀给自己盖了三层被子,将头埋在被子里,弓着身子,缓缓的一呼一吸,整理出了一些头绪。
她觉得自己应该是太想要人喜欢了。
她应该是活了这么久,太过于乖顺了。
所以被秦家的事情一激,脑海里就有了这种“叛逆下作”之事。
让嫡亲的兄长爱慕自己,是因为她内心里想要放肆,想要冲破一层禁锢。
没错,就是这样,肯定是被秦家大少爷气着了,又无缘无故被那么多小女娘漫骂,是个人都会生气的,阿檀啊,你要好起来,只要你不生气了,你不在乎了,你就会好起来的。
她捏起小拳头,在狭小的被子空隙里动了动,眼泪忍不住流出来,呜咽着给自己打气:别怕。
别怕,这只是暂时的病症,总会好的。
她虽然呆呆糯糯,怯怯自卑,可她从来都是想活着,想做一个无病无痛之人的。
而且,她刚刚回到自己的院子,离长兄远了,那声音就没了。说不得只要远离了长兄,这病就能好!
对,还是有办法的。折檀连忙从被子里钻出来,满头大汗和泪痕的下床,叫小米进来,“待会宴席散了,你就去跟母亲说……说我病了,这些日子就不过去给她和祖母请安了。”
只要不出门,就遇不见长兄,就不会幻听了。
小米见了她这模样,吓的魂飞魄散,心中酸涩不已,觉得姑娘今天是被那群小女娘气着了才这般。
天杀的秦家大少!
她掐了自己一把,忍住不哭,不然姑娘指不定更伤心,她颤抖着唇哎了一声,跑着出门。
秦家的事出来以后,姑娘即便受了委屈却一直都没哭过,这回哭出来也好,免得憋坏了身子。
“就是护国公家的三姑娘一系人说的。当时在偏厅里歇息的小女娘们都是护国公家姑娘带过去的。”,斧头道,“世子爷,您不知道,她们说的那些话,也忒难听了。”
他都不好说,什么狐媚子,勾男人,说的话简直不像是名门出身的世家姑娘说的,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