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大雨转成了?中?雨,风也小了?不少?。
负责人把车开到工厂大门?,方辞坐进去,看着窗外飘摇的树枝,没回头。
回到酒店洗了?个热水澡,他重?新换了?件干净的衣服,裹着被子睡了?一会儿,迷迷糊糊也没睡踏实,醒过来看表,才过了?一个小时。
屏幕上蹦出来好几条微信,网络信号恢复了?。
最近的一条竟然来自魏林,昨天下午发给他一个哭唧唧的表情,道:
[救命,你家贺老师疯了?!]
定睛瞧了?几秒,再往上翻就是贺驰的消息,问他所在城市的天气,还有他的状况,简洁地、冷静地,和“疯了?”这个形容词相?距甚远。
如?同今天所见到的他。
心脏像皮球,揣在胸口,一上一下,他按了?按,翻了?个身。
闭眼又是一觉,这次睡到了?傍晚,敲门?声响起时,他弹坐起来,因为?速度太快,脑袋都有些缺氧。
深深呼吸,他起身去开门?。
贺驰站在门?外,拎着一个袋子,他的衣服也换了?一套,有皂角的味道,方辞后退一步,让他进来。
还是那副淡淡模样?。
袋子放在茶几上,方辞刚好奇地瞄了?一眼,贺驰就道:“手伸出来。”
手背的疼痛感?好像瞬间被解锁了?,后知?后觉涌上来,方辞一愣,乖乖把手伸过去。
看起来很吓人,伤口不深,但出了?血,又经过水浸泡,肿了?大片,贺驰皱了?下眉,把袋子里的东西倒了?出来。
全是治外伤的,有消毒的药水,有医用?纱布。
凃药太疼了?,方辞忍不住想缩回手,手指却被贺驰抓着不能动,一遍涂完,又上了?药膏。
他以为?贺驰会说些什么,然而……没有,依然没有。
这次疼也不动了?,反正没反应。
于是他不说话,他也跟着沉默,房间里只剩塑料袋偶尔发出的摩擦声。
贺驰动作还算比较快,三两下就把方辞的手裹严了?。
“近七天手别碰水。”
方辞看着那段纱布,道:“好。”
贺驰把袋子留给了?他。
两人面对面站着,相?隔一米左右,贺驰背对着窗户,树影被风雨打得?摇曳,方辞看着他,也看着窗上的影子,相?顾无言的时间太久,久到让人猜不透。
方辞一度想开口,又一度按捺下来,带着一点执拗的、不肯认输的小心思,他先开了?口:“很晚了?,贺总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