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2日前,
六安官差再次入山,还跟着扛火枪的庐州新军一部。
他们凶神恶劣宣布大别山不是“法外之地”,山中流民也需交粮。
否则,
大军入山,鸡犬不留。
金寨村男丁120口,老弱妇孺200多口,被摊了50石粮。
……
金寨村多数姓郑。
家族祖坟就修在打谷场附近的小山坡上。
郑春寿望着一个个隆起的小土包,双膝下跪,祈求保佑。
磕头起身时,
却望见小橘端坐在正中间的坟头上,猫爪缩起,慈眉善目,微闭眼睛,沐浴着阳光。
猫这种动物总是贱兮兮的~
他懒得搭理,起身拍打膝盖灰尘,捡起一根树枝在地面写写画画,琢磨着怎么动手以及动手之后该撤到哪儿。
……
造反,
从来都不是一件浪漫的事。
再烂的官兵也不是流民可以轻视的。
武器、战阵、配合、后勤~流民一样都不如官兵。
农民起义坐江山是个伪命题。
历史上从来就没有一支真正的纯粹的农民起义军能够坐稳天下。
朱元璋虽然本人是农民,但他的根基是地主阶级和豪强武装。
郑春寿不懂这些大道理,但他亲眼见证了湖北十几万白莲义军是如何土崩瓦解的。
每每想起,心有余悸。
……
“春寿,喝点茶水,给你搁这了。”
“哎。”
粗瓷碗里加了点山里采的野茶叶,冒着热气。
郑春寿苦苦思索着第一桶金该怎么挖。
突然,耳边传来悉悉索索~
扭头望去。
只见小橘正欢快地喝那碗茶水,眼睛幸福的眯成了一条线。
郑春寿一把夺过粗瓷碗,没好气的指着远处的水塘。
“去。”
“喵~”
:()大清话事人